沈星遥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她笑得蹲了下去，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灼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笑成一团，眉头皱得更紧了。
“笑什么？”
“你……你吃醋了……”沈星遥笑得气都喘不匀，抬头看他，桃花眼里全是笑意和泪花，“沈灼你吃醋了哈哈哈哈……”
“没有。”沈灼的声音硬邦邦的。
“你有！你耳朵都红了！”
“晒的。”
“你能晒成那样？！”
“我皮肤薄。”
沈星遥笑得更大声了，蹲在地上起不来，手抓着沈灼的裤腿，整个人都在抖。
沈灼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裤腿的那只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走了。”
他说，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拎她的手放得很轻。
沈星遥被他拎着走了两步，笑声终于慢慢收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回到家的时候，沈星遥发现了一件比丧尸更可怕的事情。
水龙头拧到最左边，只流出几滴浑浊的水，然后发出一声空洞的“噗——”，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停水了。
沈星遥站在水槽前，拧了好几下，确认真的没水了，回头看着正在卸背包的沈灼。
“没水了。”
沈灼的动作顿了一下，走过来拧了拧水龙头，确认了情况，然后从厨房角落搬出了几个大桶。
桶里装满了水，够用几天的。
“你什么时候存的？”
沈星遥蹲下来看着那几个桶，眼睛都直了。
“有预感会停，”沈灼把桶码好，“这种老小区，供水系统撑不了多久。”
沈星遥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人不仅会打架、会找物资、会吓退丧尸，连未卜先知都会。
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但这只是一开始，”沈灼站直了，目光落在厨房那盏节能灯上，“停水之后就是停电。停电了，冰箱里的东西就全坏了，而且晚上没有灯，外面那些东西会更活跃。”
沈星遥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要离开这里？”
沈灼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水桶前，舀了一盆水，开始洗菜。
菜是昨天翻出来的几颗土豆和一颗包菜，外面的叶子已经有点蔫了，但里面还是好的。
他把土豆放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地切，动作不快不慢，每一片都切得均匀整齐，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明天我们离开。”他说。
沈星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切土豆的背影。
“去哪？”
她问，脑子里闪过今天遇见的那五个人，圆脸男人说的安全区，陆婧站在阳光下的样子。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雀跃：“去找他们吗？”
沈灼的刀停了。
他慢慢转过头来看她。
那个眼神让沈星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转回头，把刀放下，拿起一个洗好的番茄，放在案板上。
然后他把番茄拿起来，又放下。
放下的时候，力气大了一点。
“咚”的一声。
番茄在碗里滚了一圈，稳稳地停住了。
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得像一记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