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弯道一个接一个,沈星遥被晃得东倒西歪,安全带勒着肩膀,整个人像一颗被装在罐头里的水果,滚来滚去。
沈灼开得很稳,但这种山路不是稳就能解决的。
路面的裂缝里长出了杂草,有些路段被雨水冲出了沟壑,房车的轮胎碾过去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咯噔”声,整个车身跟着颠一下。
“还有多远?”
沈星遥扶着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密的树林。
“十分钟。”
十分钟后,沈灼把车拐进了一条岔路。
岔路口立着一根石柱,上面刻着两个字,风吹雨打已经看不太清了,但沈星遥隐约辨认出像是“沈宅”之类的字样。
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交织在一起,在头顶形成了一条绿色的拱廊。
沈星遥趴在车窗上,看着这条美得不真实的林荫道,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
沈灼把车停在大门前,摇下车窗,抬头看了一眼门柱上的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哔”的一声轻响。
大门缓缓打开了。
沈星遥:“…………”
人脸识别。
在这个连电都快断了的末世里,这扇门还有人脸识别。
房车驶进大门,沈星遥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车开进了一个巨大的院子。
不,不能叫院子,这他妈是一个庄园。
柏油路面平整得像镜子,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虽然已经有一个月没人打理了,草长到了膝盖高,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精致和考究。
草坪尽头是一个喷泉池,池子里没有水,落满了树叶和灰尘,但池中央那座大理石雕塑依然挺立着,是一个手持水罐的少女,裙摆的褶皱雕得栩栩如生。
喷泉池再往后,是那栋房子。
三层,法式风格,米白色的外墙,深灰色的屋顶,大面积的落地窗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房子前面有一个宽大的门廊,两根白色的石柱撑着一个弧形顶,下面放着一套铸铁桌椅,桌上还有一个空花盆。
沈灼把车开进了车库。
车库很大,能停至少四辆车,但现在只停了一辆落满灰的黑色SUV。
沈灼把房车停在SUV旁边,熄火,拔钥匙,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已经石化的沈星遥。
“到了。”
沈星遥机械地转过头来看他,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一个气音:“你……你这么有钱?”
沈灼看着她那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
沈星遥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座椅上弹了一下,但沈灼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从她耳廓传进脑子里,酥麻得她半边身子都软了,“喜欢吗?”
沈星遥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偏过头去不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先让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