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站在沈灼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眶慢慢地红了。
她看着沈灼的后背,他的肩膀绷得很紧,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然后落下来。
打了三个字。
“知道了。”
沈星遥看着那三个字,鼻子酸得厉害。
三十多天的担忧和等待,三十多天的思念和祈祷,他就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沈灼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他又打了一行字。
“注意安全。”
光标在句号后面闪烁着,停了大概两秒钟。
沈灼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又动了。
他补了一句话。
沈星遥看清了那行字,整个人从脖子根红到了额头。
沈灼敲下了回车键。
消息发送成功。
他把屏幕关掉,椅子转过来,面对沈星遥。
沈星遥站在他面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翕动了几下:“你你你我我我你怎么能你怎么说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灼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说什么?”
他问,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欠揍的笑意。
“你!”沈星遥跺了一下脚,“你发的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沈灼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面前,让她站在他双腿之间。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衣服在她腰间画圈,仰起脸来看她。
“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谁是儿媳妇!谁是你……”
“你。”
沈星遥的嘴被这个字堵住了。
沈灼的手指收紧,把她往前拉了一点,她的膝盖抵着椅子边缘,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他仰着脸,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红透了的脸。
“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问,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沈星遥的嘴唇抖了几下,最后挤出来一句:“你爸妈会怎么想……”
“他们想了我二十多年了,”沈灼的手从她腰上移开,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递给她,“让他们想点新的。”
沈星遥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愣了一下。
“干嘛?”
“玩吧,”沈灼站起来,把她按到椅子上坐好,把手机塞进她手里,“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你坐着别乱跑,这房子大,容易迷路。”
他转身走了,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星遥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他的手机,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只被放在陌生环境里又好奇又紧张的小猫。
沈灼的嘴角弯了一下,走出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沈星遥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是一张纯黑的壁纸,什么装饰都没有,连APP都少得可怜,只有几个必要的通讯软件和工具应用。
她点开相册,里面几乎没什么照片,只有几张房车的照片、几张房子的照片,还有一张她的照片。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里的她坐在房车的副驾驶上,歪着头睡着了,外套搭在身上,碎发垂在脸侧,嘴唇微微嘟着。
她看着这张照片,心脏跳得很快。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个医生。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省城安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