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沈星遥站在别墅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几天的房子。
她收回视线,转身走向车库。
沈灼已经把房车开了出来,他站在车旁检查轮胎,黑色短袖,深色长裤,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
沈星遥走过去,踮起脚尖帮他把那缕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
沈灼偏头看她,她的手还贴在他额头上,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上车。”他说。
沈星遥弯起嘴角,爬上了副驾驶。
房车驶出大门的时候,沈星遥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扇大门缓缓合拢。
她没有太多不舍,因为知道还会回来。
车开了整整一天。
沈灼开得很稳,沈星遥在旁边剥橘子,一瓣一瓣喂到他嘴边,他偏头吃的时候嘴唇会碰到她的指尖,每次都像不经意的,但每次的轨迹都一样。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星遥把又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含混地问。
“什么?”
“你每次吃橘子都要碰到我手指。”
沈灼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耳尖红了,但语气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不小心。”
“你‘不小心’了十几次了。”
“你太软了。”
“………”
她把最后一瓣橘子递过去,在他张嘴咬住的瞬间,故意把手指往前多送了一点,指尖碰到他的舌尖。
沈灼的呼吸猛地一滞,方向盘差点打滑。
他偏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暗色的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沈星遥。”
“嗯?”
“你在玩火。”
“你现在好霸总哦~”
“……”
沈星遥缩回手,嘴角翘得老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山丘变成了平原,公路两旁的农田里长满了荒草,偶尔能看到废弃的农机具歪在田埂上,锈迹斑斑。
快到傍晚的时候,地平线上出现了建筑的轮廓。
省城。
安全区在省城的边缘,由原来的一个大型会展中心改建而成。
从远处就能看到高高的围墙上架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瞭望塔,上面站着持枪的士兵。
围墙外面挖了深深的壕沟,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沈灼把车开到大门口,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穿着军装,戴着钢盔,表情严肃得像刻出来的。
其中一个哨兵走上前来,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沈灼把车窗摇下来,没等对方开口,说了三个字:“沈正平。”
哨兵的表情变了。
“您是沈首长的……?”
“儿子。”
哨兵敬了个礼,转身跑向岗亭,不到一分钟,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了。
房车驶进安全区的时候,沈星遥注意到门口的哨兵又多了一个,正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表情很激动。
安全区里面比她想象的要大。
会展中心的主场馆被改造成了居住区,外面搭起了很多临时的板房和帐篷,路上有人在走,有孩子在跑,有老人在晒太阳。
有人看到了房车,停下了脚步,更多的人看了过来,目光里有好奇、有羡慕、也有警惕。
楼前站着两个警卫员,看到沈灼的时候同时立正敬礼,其中一个快步跑进去通报。
沈灼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沈星遥听到了一声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小灼!”
一个女人从走廊尽头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