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气氛低迷,等刘春丽缓过来了,方梨才把连回清要走的事情跟她们俩说了,并说了要给谢知简写信的事情。
刘春丽这才重新打起了精神,叫人去拿来了笔墨纸砚,让方式谷写开头。
“你大哥不在家,不然应该让他给陈举人还有他的那些师兄们也去一封信的。”
“那咱们代替他帮着写一封呗,就写给江师兄好了,我也就跟他熟一些,到时候让老师都给知简哥,让知简哥拿给他就是了。”方梨提议道。
“成。”刘春丽点了点头,同意了。
真要开始动起笔来,方式谷反而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这几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要一一细说都不知道要写多少去了。
想了一会儿才开始动笔,挑拣着重要的事情给写了,他有没想到的,刘春丽几人再给补上。
两封信全都写好了后交给了方梨,方梨跑着去找了连回清,把信交给了她,顺带给了她一匣子金子。
连回清一看到她手上的匣子,就知道是什么了。
“我不是说了不用给我钱了吗?怎么还拿来,我的钱够用了。”
“穷家富路,多带着些也方便点。这也不光是给老师您的,还有孝敬师公他们的,是我这个做徒孙的一些心意,还有若是知简哥他们日子不好过的话,您也匀一些给他。”方梨不容拒绝的说道。
她如今可是个小富婆了,有钱了就该让自己亲近的人享受的,不然赚那么多的钱干什么?
“行,那我收下了。”连回清这才没有推辞。
“老师,你以后可不能忘了我,若是看到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得想着我,给我捎来!”方梨眼巴巴的看着她轻声说道。
连回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总是想着吃的和玩的?”
“我都还没及笄呢!”
“是是是,还是小姑娘,我都记下了,放心吧,忘记谁也忘记不了你的,只是你及笄之时,我是不在你身边了,不过以你这鬼灵精的样子,不管去到哪里都不会让自己不好过的。”
方梨扑进了她的怀里抱住了她的腰,闷声道:“您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外面坏人可多了,可不会像我这样人美心善的。”
连回清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她不喜欢这样伤感的告别,再说下去又得掉眼泪了,便直接把方梨推出了门:“行了,我都知道了,我要休息了。”
方梨看着关上了的房门,瘪了瘪嘴,缓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方梨和方桃习惯性的去找连回清练武,却没有再找到她的人,询问了家里的下人也都说没见到她。
姐妹俩急急忙忙地跑去她的房间,推开门一看,室内一切布置都没什么变化,只是没有了人。
“阿梨,那里!”
方桃扯了一下妹妹,率先朝着桌子走了过去。
桌子上面放着一张纸,姐妹俩走近一看,纸上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我走了,珍重。
“我就知道,以老师的性格,不会再当面告别让我们送她的。”方梨捏着那张纸叹了口气。
“没事,老师去追求她所热爱的生活了。”
方桃今日反而不哭了,仰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往年方梨都要折腾着搞各种各样的花样来玩,于心怡她们这两年一有时间也会跑来方家找方梨玩,但今年于心怡去了她外祖家过年,方家明年要去京城,要收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年底了还要盘账,方梨便也懒得再折腾了。
方家直接闭门谢客,不管是谁家的帖子递进来都是一样的不见。
只一家人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年。
三月初旬,方梨过完十三岁的生辰后,天气变暖,一家人终于打算启程。
一大早天还没亮,方梨便已经换好了方便活动的衣裳,起来吃了早饭,再跟刘春丽和方式谷还有方澄,盯着家里的下人把打包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搬上了马车。
方家的门口马车停了有十四辆,浩浩荡荡的排了很长的队伍,其中装行李的马车其实只有四辆,另外有五辆拉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货物,之后是要售卖出去的,另有五辆车拉的是人。
两辆车拉的是下人,两辆拉的是商队里的人,一前一后的护着,还有一辆马车是给刘春丽和方式谷坐的,方梨和方澄则是骑马。
“大人、夫人,都已经装好了,咱们何时启程?”阿铁小跑过来询问。
方式谷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微微亮能看清楚路了,正要开口说话,便见田进和朱春带着田甜跑了过来
“还好赶上了,我都怕你们半夜就走了。”朱春跑得气喘吁吁的,身上的肉都跟着在抖动。
这两年她愈发的胖了,脸盘子都大了两圈,一笑起来眼睛就眯到了一起去:“别的你们也用不着,但我做酱肉的手艺还不错,昨儿个给你们做了一些,拿着在路上吃。”
朱春让跟着跑来的丫鬟把她准备好的酱肉交给了刘春丽身边的人。
“还有这个。”她掏出了一件粉色的披风来,走到了方梨的身边披到了她身上。
披风里头是白色的兔毛,很是暖和。
“阿梨你及笄时大娘应该是不在你身边了,这披风是我亲手做的,去年知道你们要走时便开始做的。虽然我的手艺怕是比不上你娘,但我瞅着还是挺不错了,就当是大娘给你提前准备的及笄礼了。”
刘春丽抹了抹眼角,拍了她一下:“你说你,还整这些,怪让人伤感的。”
方梨摸着身上暖和的披风,披风做的很精致,上面还有刺绣,朱春绣活一般,经常杀猪,手也糙得很,这肯定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的。
她露出个笑来:“谢谢大娘,我很喜欢。”
“还有我的,阿梨姐姐,我会打络子了,这都是我打的,送给你。”田甜跑上前来把手上一堆花花绿绿的络子都塞到了方梨的怀里。
田甜今年也十岁了,抽条了许多,只是脸上还是留着婴儿肥,一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梨涡,人如其名,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