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谷没再多说什么,又跟其他人道别了一番后,这才回了车上。
方家车队上了官道走了很远以后都还能看到人,百姓相送了十来里地,才终于不再送了。
今日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春风拂面,正好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很是舒服。
但方家一行人却都没多少看风景的兴致,无人相送后,车队的速度开始提了起来了,方梨和方澄两人纵马跑在了最前面去,兄妹俩都没说话。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腔郁气都在奔跑中被吹散了后,方梨才终于让身下的珍珠放慢了脚步。
正午之时,方澄和方梨在前面先去找了一片林子,等车队追上来后,一行人稍作休整这才重新启程。
晚上没有到最近的城池,好在此次人多,露宿荒野,晚上轮流守夜倒也不会特别的危险。
吃过晚饭,方式谷把舆图拿了出来,就着火光看:“到了安州咱们就换水路坐船前往京城,这样能快一些,也不用如此颠簸。”
刘春丽一边捶自己坐的酸痛的腰一边点头认同道:“这坐了一天马车,颠的我骨头都要散架了。这人好日子过多了,真是越来越吃不了苦了,以前咱们可都没有这条件,那么长的路不也一点一点走下来了。现在坐着马车,反而觉得难捱起来。”
“苏家有货船前往京城,那货船最上层是可以坐人的,咱们坐苏家的货船,这样也不用费时间另外找船了。”方澄插嘴说道。
方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她这边也有货船的话。
这些年商队南北跑动,货物多的时候走水路,也是要搭着大商行的货船走,阿铁那边自然是有路子的。
不过坐苏家的货船也不错,苏家家大业大,又知道她们的身份,也是能信得过的,更稳妥一些。
“不过咱们都没坐过船,没走过水路,我听阿铁说有些人坐船是会晕船的,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方梨添了一句。
她前世倒是既不晕车也不晕船,但现在换了一副身体,可能有变化也不一定。
不过她空间里这些年也捡到了不少药物,其中就有晕车药和晕船药,至少是够她们一家人吃了。
“我这身体好着呢,这坐车也没咋晕,就是颠的难受,应该不会晕船了。”刘春丽摆了摆手,不太在意。
方式谷和方澄也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晕船。
还没坐船呢,会不会晕还是未知的,方梨只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苍州的路阿铁他们都熟得很了,闭着眼睛都能跑,不过也没有特别的赶时间,所以跑得还是不算很快的。
六天之后才终于跑出了苍裕关,进入了安州地界。
“往前五十里左右便是平江城了,是苏家的地界,咱们在此稍作休整,之后再继续南下至柳河镇,便可换水路了。”
“这会儿还早,咱们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方澄纵马跑到方梨的身边与她说道。
方梨有点蔫巴巴的点了点头,她不喜欢坐马车颠簸,自己骑马能稍微松快一些,可是连续骑了那么多天了,她也没什么精神了。
就连大腿两侧都被磨得起了血泡,这两天一直在涂药。
方澄也没比她好多少,甚至看起来比方梨还更狼狈一些,赶路没条件梳洗,胡子都长出来了许多,看起来多了几分颓气。
“之前寻之来信说,他此次也要去京城,届时咱们可以结伴而行。”方澄一边说一边看了看妹妹的脸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寻之那小子不安好心。
这两年跑他们家跑得最勤的除了于心怡就是他了,但是两个妹妹和于心怡交好,还有许多生意上的事情跟于家有交集,于心怡跑得勤快那是情有可原。
但是他常年在府学读书,很少在家中,苏寻之打着找他的名号去云水村,很多时候可能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还不如直接去府城找他呢。
一开始他以为是和方桃有什么,毕竟方桃这喜欢好看的东西和人是全家都知道的事情,苏寻之虽然是个病秧子,但实在貌美,方桃要是看上他了,也是能理解的事情。
可后面他和父母看着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刘春丽甚至去找方桃旁敲侧击过。
方桃是觉得苏寻之好看,但是跟连回清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后,她的审美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喜欢这种病弱的好看,她喜欢的是强壮的,健康的好看。
对于苏寻之态度只是寻常,并没有什么另眼相待。
他便想到了方梨身上,只是方梨年纪实在是小,他之前从没想过那小子是冲着方梨来的。
以方梨这满脑子都是赚钱的样子,应该也还没开窍。
但是.......
方澄想到了什么,眸色深了深。
应该是前年的事了,苏家设春日宴,邀请了许多人,也邀请了他,因为离府城不算远,他便跟着林泽年一起去了苏家。
因为对苏家不熟悉,再加上林泽年因为遇到了不少熟人便疏忽了他,没有跟在他的身边,他在苏家迷了路,不小心闯进了苏寻之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