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山道上回荡,叶天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银袍男子眼皮狂跳,指着龙飞扬的手指直哆嗦。
“你找死!本座乃昆仑虚外门执法长老赵无极,你个凡俗蝼蚁,竟敢当着本座的面伤人!”
赵无极气疯了。
他在昆仑虚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哪个外门弟子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
今天倒好,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武夫,当着他的面把叶家旁支给踩死了。这要是传到内门,他这执法长老的脸往哪搁?
龙飞扬掏了掏耳朵,把指尖的碎屑弹飞。
“赵无极?名字倒是挺霸气,就是不知道骨头有没有这么硬。”
“小子,找死我就成全你……”
“废话少说,有什么绝活赶紧亮出来,我赶时间。”
“好好好。”
赵无极怒极反笑。
他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青木剑阵,起!”
嗖嗖嗖!
他背后的剑匣猝不及防地爆开,十二柄寸许长的青色小剑冲天而起。
迎风见长。
眨眼间化作十二柄三尺长剑,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龙飞扬当头罩下。
剑气纵横,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周围的吃瓜弟子吓得抱头鼠窜。
“赵执事动真格的了!这是他的成名绝技!”
“这小子死定了,凡人肉胎怎么挡得住剑阵?”
叶知秋握紧了腰间的枪柄,手心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那剑阵中蕴含的恐怖破坏力,这根本不是现代火器能抗衡的。
龙飞扬却站在原地,不退反进。
“修罗决,开!”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细密的暗金色鳞片覆盖了他的双臂。
他迎着落下的剑网,双拳齐出。
铛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声响彻云霄。
火花四溅。
龙飞扬的拳头和锋利的剑刃硬碰硬,竟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十二柄飞剑被他狂风骤雨般的拳影打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法近身。
赵无极面皮微抽。
“体修?难怪敢这么狂!”
他冷哼一声,双指并拢,点向眉心。
“神识化刺,灭魂!”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赵无极眉心射出,直奔龙飞扬的大脑。
修仙者的神识攻击,防不胜防。
龙飞扬正砸飞两柄长剑,脑子里突然犹如被钢针扎入。
疼得要命。
“我草,玩阴的?”
他动作一滞,两柄飞剑趁机划过他的肩膀,撕开衣服,在暗金色鳞片上留下了两道白印。
叶知秋惊呼出声:“小心!”
赵无极见状,得意大笑。
“凡人就是凡人,空有一身蛮力,不懂神识的奥妙。给我跪下!”
他再次催动神识,加大输出。
然而,龙飞扬只是晃了晃脑袋。
修罗决的霸道之处,不仅在于肉身,更在于神魂的锤炼。
那股刺入脑海的神识,被修罗决的暴虐气息直接绞碎。
赵无极闷哼一声,鼻孔里流出两道血迹。
神识反噬!
“你……你的神魂怎么这么强?!”赵无极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就这?”龙飞扬揉了揉太阳穴,“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你这精神攻击是拼多多上学的吧?”
话音未落,龙飞扬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
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
突破音障!
陆地神仙的爆发力在此时展露无遗。
赵无极只觉得眼前一花,龙飞扬已经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他面前。
“不好!”
赵无极仓促间祭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龟甲盾牌。
盾牌迎风涨大,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盾挡在身前。
“玄武盾,给我挡住!”
龙飞扬咧开嘴笑了。
右拳紧握,暗金色的罡气在拳锋上压缩,再压缩。
“破!”
一拳轰出。
拳风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玄武盾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号称能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玄武盾,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哗啦一声碎成光斑。
龙飞扬的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赵无极的胸口。
砰!
赵无极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几十米。
撞断了三棵参天大树,最后砸进了一座假山里,碎石将他掩埋。
全场鸦雀无声。
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昆仑虚弟子,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堂堂内门执法堂执事,筑基期的大高手。
被一个凡俗界的武夫,一拳干碎了本命法宝,连人带盾打飞了?
这特么是在做梦吗?
龙飞扬收回拳头,吹了吹拳锋上的白气。
他转头看向叶知秋,挑了挑眉毛。
“知秋怎么样?我这拳帅不帅?”
叶知秋翻了个白眼,紧绷的神经却放松下来。
“帅个屁,衣服都破了,回去扣你工资。”
嘴上这么说,她眼底却闪过少许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异彩。
这个男人,总能在绝境中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哗啦。
假山废墟中,碎石滚落。
赵无极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银色长袍破烂不堪,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连连呕血。
他看向龙飞扬的眼神,已经从高高在上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世俗界不可能有你这种怪物!”
龙飞扬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扯了起来。
“老子叫龙飞扬,陈梦辰的男人。”
听到“陈梦辰”三个字,赵无极瞳孔猛缩。
“你……你是为了‘种子’来的?”
“还不算太蠢。”龙飞扬拍了拍他的脸,“说吧,你们昆仑虚费这么大劲,甚至派人去华海搞风搞雨,到底想干什么?那个所谓的‘大祭’,又是怎么回事?”
赵无极咬紧牙关,偏过头。
“我是昆仑虚内门执事,你敢动我,宗门长辈绝不会放过你!长老们马上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咔!”
龙飞扬毫不废话,直接掰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十指连心。
赵无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最烦别人威胁我。”
龙飞扬捏住他的第二根手指。
“我问,你答。错一个字,断一根骨头。骨头断完了,我切你肉。”
“你是个恶魔!”赵无极疼得浑身直抽搐。
“谢谢夸奖。”龙飞扬微微一笑,“现在,第一题。大祭是什么时候?”
“半……半个月后!”赵无极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被龙飞扬的狠辣击穿。
“长老们推算出,半个月后是百年一遇的天狗食月。那时天地灵气最弱,结界最薄弱。只要在祭坛上献祭‘种子’,就能打通前往上界的通道。”
“献祭?”龙飞扬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具体怎么操作?”
“用……用九个拥有特殊血脉的纯阴之女作为阵眼,将‘种子’放入主阵眼。抽干她们的精血,催熟种子……”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站在后方的叶知秋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九个纯阴之女?红药也是其中之一!”
龙飞扬脑海中闪过红药那张娇媚的脸庞,还有她身上的九阳绝脉。
原来如此。
姜家、朱家、叶家,还有这高高在上的昆仑虚。
全都在下这盘大棋。
他们把陈梦辰和红药当成了案板上的鱼肉,随时准备宰杀。
“你们这帮修仙的,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却是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龙飞扬站起身,一脚踩在赵无极的丹田上。
噗嗤。
气海破裂,苦修百年的真气倾泻而出。
“我的修为!你废了我的修为!”赵无极绝望地嘶吼着。
“留你一条狗命,回去给你们宗主带个话。”
龙飞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半个月后的大祭,我会准时参加。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龙飞扬弯腰,一把扯下赵无极腰间的储物袋。
抛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还挺足。
“医药费我先收了,不够的,改天去你们宝库里拿。”
龙飞扬转头招呼叶知秋。
“走吧,换个地方歇脚。这破地方血腥味太重。”
叶知秋快步跟上,两人并肩朝着昆仑虚深处走去。
周围的弟子纷纷让开一条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恼了这个杀神。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瘫在地上的李玄机才悠悠醒转。
他看了一眼死相极惨的叶天,又看了看被废了修为的赵无极。
李玄机两眼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
远离了外门山门。
叶知秋看着龙飞扬手里抛来抛去的储物袋,忍不住开口。
“你真打算半个月后去硬刚整个昆仑虚?那可是修仙宗门,长老和宗主都是金丹期以上的老怪物。你刚才打一个筑基期都差点挂彩。”
“挂彩?”龙飞扬撇撇嘴,“那是老子没闪。再说了,谁说我要一个人硬刚了?”
他停下脚步,打开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
“霍,这老小子挺肥啊。下品灵石几百块,还有几瓶疗伤的丹药。”
龙飞扬从里面摸出一块玉简,贴在额头上。
片刻后,他咧开嘴笑了。
“昆仑虚地形图,连阵法枢纽都标得清清楚楚。这波不亏。”
他把地形图扔给叶知秋。
“找个隐蔽的地方,咱们先闭个关。半个月时间,足够我把这里的灵气吸干,顺便给你也提升一下实力。”
叶知秋接过玉简,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修仙者啊?我连古武都没入门。”
“有我在,猪都能飞上天。”龙飞扬上下打量了叶知秋一眼,目光在她修长的大腿上停留了两秒,“何况是你这种极品。”
“滚。”叶知秋一脚踹了过去。
龙飞扬侧身躲过,顺势揽住她的细腰。
“别闹,这可是修仙界,万一窜出个妖兽把你叼走,我上哪找这么养眼的保镖去?”
叶知秋挣脱他的手臂,耳根微红,啐了一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人打闹着,消失在昆仑虚广袤的密林中。
而在他们身后,昆仑虚内门的最高峰上。
一口硕大的古钟,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外敌入侵,全宗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