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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曼古歹战法对决?

    一百二十步。

    在北元千户巴音的脑子里,这就是安全区,绝对打不着。

    草原角弓顺风撑死八十步。

    汉人的火枪没功夫填药,举个黑漆漆的破铁架子,就想在一百二十步外要人命?做梦呢!

    巴音龇着一口黄牙,拿马鞭指着远处排成一排的七个明军。

    “这帮憨货在求雨?围上去,全剁了!”

    话音刚落。

    嗡——!

    七道沉闷的机括崩弹声,硬生生把风声撕裂。

    巴音身侧,正举刀怪叫的副百户,整个胸口“嘭”地一下当场炸开!

    那支比大拇指还粗的黑铁三棱箭,活像个绞肉机,蛮横砸穿生牛皮甲。

    精钢箭头在胸腔里一搅和,带出一大坨碎肉血渣,直接从后背穿透出去。

    这玩意儿还没停!

    带着血槽里的肉沫子,噗嗤一声扎进后头战马的脖颈。

    战马惨叫破音,直接双膝跪地。

    马背上的骑手被巨力甩飞,脑袋朝下砸在冻土上,当场把脖子折断。

    一根破甲箭,直接满血秒杀一兵一马。

    巴音那张狂的笑脸瞬间定格,脸皮狂抽。

    他死死盯着副百户倒下的残破尸首。滚烫的血糊糊直接滋了他一脸,透着一股子令人反胃的腥臊。

    “这他娘的……是什么活见鬼的玩意儿?”巴音声音大怒起来。

    大明工部砸烂无数银子,硬生生焊出来的极品钢弩。

    “调头!溜!”

    一百二十步外,李茂连看都不看战果,大吼着猛夹马肚子。

    七名夜不归毫不拖泥带水,调头就往北狂飙。

    打完就跑,纯纯的刺客流。

    大明边军的纪律,比铁还硬。

    巴音这才回过神,气得脸都歪。

    “追上去剁了他们!那么重的铁疙瘩,上弦得耗半天命!”他拔出马刀,死命拍着马屁股。

    四百来号北元轻骑像疯狗一样狂追,死死拉近距离。

    一百步,九十步!

    “汉人的烂马跑不动了!”一个北元十户长大喊着,扯开角弓准备放箭。

    可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前面七匹大明战马整齐划一地急刹。

    李茂半拧着腰子,脚蹬铁踏,两条胳膊青筋暴起,早就把这要命的铁弦重新挂满!

    七把冷冰冰的重弩,再次瞄准领头的骑兵。

    “放!”

    嗡!

    又是一波不讲理的黑色死亡弹幕倾泻而出。

    拉近到九十步,这三棱钢箭的穿甲力简直就是无解。

    前排七个骑兵当场胸骨碎裂,整个人被砸烂。

    这群北元马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互相尥蹶子踩踏。

    这波输出,把追兵阵型硬生生啃下一大块缺口。

    李茂眼都不眨一下,把弩往马鞍上一挂,拽着兄弟们继续狂飙放风筝。

    敌进我退。

    卡死八十到一百二十步这个绝对安全距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平整荒原直接变成大明的单方面屠宰场。

    追?追近了就是七根无视防御的要命铁钉伺候。

    收割完十几条人命,转头接着溜。

    这就是蒙古老祖宗引以为傲的“曼古歹”战法。

    可风水轮流转。大明老卒靠着不讲道理的装备代差,在人家的祖坟头上,硬是把这帮草原狼崽子当狗溜。

    十里地跑下来。

    巴音带来的四百人,被活活射掉七八十号。

    地上全是被铁钉子死死钉穿的烂尸,血铺了整整一路。

    连毛都没摸到,北元骑兵这下彻底被打自闭,拽缰绳的手直哆嗦,马速肉眼可见地垮。

    巴音看着前头那七个大摇大摆的背影,气得他牙根痒痒。

    “停下!”巴音破喉咙咆哮。

    剩下的骑兵乱哄哄地刹车,谁也不敢再往前凑这热闹。

    “千户,没法追了啊!”一个脸上糊满同伙脑浆的百户,声音都在打飘。

    “汉人的铁弩太邪门,咱们的弓就像是个摆设,再追全得送人头!”

    巴音眼睛红得要滴血。

    就让这七个燕王探子把克鲁伦河的底细带回去?

    那大汗绝逼会把他巴音全家老小串起来点天灯!

    “今天就是堆人命,也得堵死他们。”巴音拔出一把剔骨尖刀。“敢死营,给老子上!”

    五十个满脸横肉的悍卒打马上前。

    “谁敢退一步,大汗扒你们的皮!”巴音手起刀落,直接拿刀狠狠扎进自己战马的屁股。

    青花马痛得惨叫,四蹄狂踢乱刨。

    “给畜生放血!扎屁股!”巴音活像个疯子。

    “疼了它才能拼死跑!拉近五十步,全用套马索,把汉狗给老子活撕了!”

    五十个悍卒眼都不眨,齐刷刷抽刀,对着自家坐骑的屁股一通猛捅!

    战马直接疼疯了,根本不听使唤。

    完全就是透支命在跑,朝着明军玩命猛撞。

    李茂听见后头的动静不对,回头一瞧。

    好家伙,五十骑速度直接飙到极限,两边距离正疯狂缩水。

    一百步,八十步,七十步!

    “老大,这帮野狗真疯了!他们拿刀扎自己马!”赵栓子急眼了大吼。

    “上重头箭!盯着冲在最前头的点名!”李茂怒喝。

    七把重弩再次平端。

    嗡!

    七个敢死兵当场落马。

    但这帮人真不要命,剩下四十多骑顶着尸体继续往前死命压。

    六十步!

    “老大,没货了!”老卒王大头摸一把空荡荡的箭壶,啐了口唾沫。

    李茂猛地扣下扳机,最后一发钢箭直接给一个北元兵爆了头。

    弹尽粮绝。

    前头就是敌营,后头是死咬不放的追兵。

    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李茂猛勒缰绳。剩下的六个兄弟默契地停马驻足。

    七个老卒,十四匹累瘫的战马,孤身横档在荒原腹地。

    李茂甩手把精钢重弩砸进泥里。

    反手摸向后腰,缓缓拔出那把军用马刀。

    “兄弟们,前头就是北元老窝。”李茂扫一眼这帮老哥们。

    “情报带不回去了。今天,咱们几个这趟车,算特么到站了。”

    赵栓子抽出刀。

    “老大,咱们夜不归的规矩。哪怕是死,也得站直去见列祖列宗。”

    王大头扯了块布,把拿刀的右手跟刀柄死死绑在一起打个死结。

    “怂个球。这波放风筝老子早赚够本了。平生不修善果,下去阎王爷也得管老子叫一声爷!”

    七把卷了刃的大明马刀,迎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北元骑兵,整齐划一地指向前方!

    狂风顺着克鲁伦河的河谷往南倒灌,吹得人脸皮生疼。

    七名大明夜不归,十四匹肺部扯风的残马,在广袤无垠的灰褐色荒原上,结成锋矢阵。

    没有重装骑兵那种地动山摇的压迫感,甚至连马蹄都因为过度脱力而打着虚晃。

    但那七把斜斜指向前方的制式精钢马刀,刀刃上没蹭干净的暗红色血槽,却硬生生把这片空间的空气切得粘稠无比。

    两百步外。

    北元千户巴音拉住缰绳,身后的四百名轻骑兵也跟着乱哄哄地停住。

    战马喷着粗气,互相打响鼻。

    巴音眯起被风沙吹得干涩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七个一动不动的“铁罐头”。

    他的视线依次扫过明军马鞍上空荡荡的箭壶,还有那些插回腰间、没有往外冒硫磺烟的火器。

    巴音那张糊满同袍血污的黑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两下。

    这几个人,没药了!连那种能要人命的铁弩,也没箭了!

    “老鼠跑不动了,连牙都崩没了。”巴音手里攥着带血的马刀,贪婪的目光在李茂等人的钢甲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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