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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你不想和未婚妻结婚吗?

    陶望溪的笑容僵在脸上。

    凌绝从不是给人面子的人,上次哪怕是她的主场,他也没站过她那边。

    她收了声,垂眸看着餐盘中的食物,眼底沉沉浮浮。

    “望溪只是羡慕秦小姐有这么贴心的男朋友而已,我的错我的错。”岑朔笑着出来打圆场,剥了只虾放到陶望溪面前。

    他看着她,声音温和,“是我没注意到,怎么能让未婚妻自己剥虾呢。”

    又问她,“螃蟹吃不吃?”

    陶望溪并不是鲁莽的人,被凌绝怼回来之后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言了。

    她看向岑朔,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最好的。

    “谢谢,不用了,我吃不了螃蟹。”

    岑朔想起她身体虽没有大碍了,但确实不适合吃性寒的,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她盛了一碗甜羹。

    一场算不上交锋的口角就这样平静地落幕。

    桌上的人都是人精,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也纷纷打岔,将话题错了过去。

    田导暗暗后悔自己嘴快。

    看着刚在手机上跟沈曜川打听来的消息,头痛不已,早知道这几个的关系,就不叫他们过来了。

    反而凌绝和秦疏意并没有将这点事放在心上。

    凌绝继续专心地剥壳投喂秦疏意,秦疏意也给他盛了碗汤,“尝尝,味道还不错。”

    凌绝喝了一口,“喜欢这个口味?回头我去学一学。”

    把厨师聘回去教学也不是难事。

    秦疏意不由得笑起来,“这么好学?”

    凌绝表情坦然,“不多学几手,回头怎么见你爸。”

    听说秦渊是家里掌厨的,要是能在厨房帮上忙,他不就可以争取早日通过岳父那一关嘛。

    田导听得乐呵,“绝爷还会做饭呢?”

    凌绝一只胳膊搭在秦疏意身后的椅背上,神态恣意,也不谦虚,“主要是女朋友喜欢吃我做的。”

    秦疏意看了眼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男人,予以肯定。

    “凌绝厨艺是很不错。”

    田导看着平时都不怎么带搭理他们的绝爷嘴角翘得高高的,意会地吹捧起来。

    又是什么“第一天看你们就很配”,又是“天作之合” “注定的恋人”,最后还畅想到“早日讨杯喜酒喝”。

    凌绝扬起唇,“好说。”

    岑朔看了眼和记忆中冷冰冰的凌绝判若两人的男人,“绝爷有结婚的打算?”

    陶望溪也望过来。

    凌绝一副“这算什么问题”的表情,反问过去。

    “当然,难道你不想和未婚妻结婚吗?”

    然后又用一副“你们感情不到位啊”的眼神看着他。

    再点了下头自我肯定,“反正我想,主要看我家宝宝愿不愿意。”

    秦疏意专心致志吃饭,全当没听见。

    凌绝也无所谓,时不时手贱地这里去碰她一下,那里去碰她一下,等她横他一眼就老实收回手,等一会再故态复萌。

    岑朔是真的很意外。

    虽然凌绝前段时间搞的声势很大,他也并不是兴起就胡言乱语的人,岑朔预想过秦疏意可能会成为凌太太,可看今天凌绝恋爱中的情态,他还是很惊讶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爱这么深。

    “秦小姐好福气。”他下意识地叹了一句。

    凌绝拧起了眉。

    他发现,这对未婚夫妻真的都很不会说话,还不等他反驳,有人先动了。

    “真算起来,也是绝爷好福气吧。”看戏没看成的沈曜川吊儿郎当地插话。

    他耸耸肩,狗狗眼真挚发亮地看向秦疏意,“反正我很羡慕呢,姐姐~”

    这个姓岑的话里话外不就是影射秦疏意能被凌绝看上,还肯跟她结婚,是她高攀吗。

    没眼光。

    凌绝难得没有跟沈曜川对着干,也没管他趁机抛给秦疏意的一句勾栏做派的“姐姐”,只同样看着岑朔冷声说了一句。

    “确实是我更幸运,疏意是我求来的。”

    岑朔心里 “咯噔”一下,尴尬地收回笑脸。

    从头到尾,秦疏意如同没有听到这些对话一样,自在安心地吃饭。

    和凌绝在一起,各种揣测和评判不会少。

    她不需要反驳什么。

    因为解释没意义,也没必要,还有一点,凌绝会自己先出去咬人。

    ……

    洗手间。

    陶望溪看着镜子里和自己并肩,跟餐桌上一样神情从容的女人,突然开口,“你觉得我很像个笑话吧。”

    秦疏意:“?”

    陶望溪却自顾自地开口,“我努力地朝着凌绝走了十几年,也没能让他娶我。”

    她离他最近的距离,是作为凌家候选联姻对象中的第一位。

    何其可悲。

    “可你跟他一起不过一年,就轻而易举获得了我想要的东西,还让他跟狗一样围着你转。”

    就连一点点潜在的冒犯,都会被挑出来认真指正。

    岑朔的话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是大家寻常会说的调侃,可凌绝就连这也忍不了。

    他明目张胆地表达对秦疏意的看重,堂而皇之地将自己放在低位。

    他的态度会堵住一切流言蜚语。

    只要不想得罪凌绝,就不会敢在秦疏意面前多言。

    她该发疯的,该大骂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的凌绝和秦疏意一顿,该宣泄自己的愤怒和不甘,发泄自己的不高兴。

    但她不能。

    因为她试探着挑拨破坏的同时,又不够蠢,不够冲动,她清醒地知道这样做的结局。

    她担不起。

    若不想滑入更差的境地,最好的就是保持距离。

    陶望溪厌弃这样矛盾的自己。

    “如果尊重、维护自己的恋人,也要被称作狗的话,那陶小姐确实挺可笑的。”

    出乎意料的,秦疏意却从另一个角度接了话。

    两人从洗手池前的镜子中对视,秦疏意仍然神情淡薄,却带了一丝锋利。

    她可以调侃取笑凌绝,却不允许别人这样说他。

    就算是一时失言。

    陶望溪涌动的情绪并没有被承接,她酝酿的话被秦疏意突如其来的一句打破。

    她怔愣地看着镜子里自己从前瞧不起的人。

    带着几分狼狈的恶意出口,“人心易变,对一个绝情的男人交付真心,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她最爱凌绝的时候,也是把他当做一个值得她努力的攀附对象看的。

    秦疏意笑了,“爱情本身就是不理智,不付出真心,凭什么得到真心,受伤的时候记得自己长了腿,会离开就行。”

    她看着愤懑的陶望溪,“陶小姐,最后忠告你一句,不要随意评判他人,眼睛总放在别人身上的人,是很难得到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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