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望溪是聪明人,要不然也不能一直维持好自己的好名声。
就算陶家走下坡路,她仍然是众多人心中作为典范的,优秀的豪门大小姐。
岑朔虽不及凌绝,可也是青年才俊,以陶望溪的眼光能看上他,证明他必有可取之处。
无论陶望溪图什么,经营好自己的生活才应该是她最重要的事。
可惜,每次碰到秦疏意她都会失去理智。
“我等着看你输得惨烈的那一天。”陶望溪紧绷着下颌道。
秦疏意莫名其妙笑了。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凌绝当初会考虑陶望溪了。
某种程度上,对输赢这么执着,他们俩是有共通之处的。
陶望溪被她笑得变了脸色。
秦疏意看向她。
没有说凌绝不会让她输,也没有说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境地。
只是拉出洗手台边的纸巾擦了擦手,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可是,你等不等着,又有谁在意呢?”
人生不过两句话,与你何干,与我何干。
用过的纸巾被扔进了垃圾桶,秦疏意步履轻松地转身离开。
只余下陶望溪大喘着气,咳嗽了几声,红着眼睛憋屈地看向面色苍白的自己。
凌绝知道他常说是乖宝宝的女朋友这么牙尖嘴利吗。
……
刚出卫生间,秦疏意看到了走廊上靠墙站着,姿态惬意地交叠着脚腕,长腿瞩目的凌绝。
“宝宝。”见她出来,凌绝手跟有自动意识一样牵过来。
秦疏意好奇,“你怎么等在这里。”
凌绝,“接你,怕你被坏女人蛊惑,又把我打入冷宫了。”
秦疏意轻哼一声,“渣男,那是你自己从前物色的凌太太。”
凌绝不敢回一句嘴。
这确实是他案底。
但是秦疏意能这样怼他,至少证明她没为这个太生气,不然就该记在心里,等到最后一起算总账了。
“我坏,我眼瞎心盲。”他主动承认错误。
秦疏意也不再为往事追究,“田导他们呢?”
“都散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家?”
“走吧。”两人胳膊挨着胳膊走远。
……
“绝爷很喜欢他女朋友。”
跟在他们后面的另一对未婚夫妻看着前面说说笑笑,十指相扣的两人,同样讨论着有关他们的话题。
岑朔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一句。
不知是纯粹感慨,还是暗含警示。
陶望溪嘴边浮现个轻讽的弧度。
岑朔抿了抿唇,“望溪,你很在意他们?”
陶望溪沉默了一会。
“我嫉妒他。”她突然开口。
岑朔愣住。
他很少见一直完美圆滑的陶望溪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秦小姐确实是令人羡慕的存在。”他倒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就算他是个男人,对秦疏意除了欣赏,也很羡慕她能轻易俘获凌绝的心,那背后意味着的不仅是爱情,更是人生绝对的捷径和数不尽的资源,哪个人不想要。
陶望溪闭了闭眼,没有纠正他的误解。
事实上,也不会有人认为她是认真的。
但跟她比起来,凌绝的人生实在是太轻松了。
他拥有她想要的一切,绝无仅有的家世,聪明优越的大脑,健康强健的体魄,他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
她本来想着,得不到这样的人生,但她可以拥有这样的男人。
但这也成了奢望。
凌绝不给她机会,她就毫无办法。
“走吧。”她对着岑朔道,眼中又恢复了平和。
她病好得太晚了。
陶家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完美的花瓶教养,是给她哥铺路的最好的敲门砖,她没有机会接触陶家的任何产业,也没有底气和家里人翻脸。
她和陶家注定捆绑,她舍不下陶家带给她的地位和金钱。
她不像赵瑾瑜,有她妈留给她的底气,也没有她那么锐意进攻,她唯一的武器只有她自己。
靠凌绝爬上去本来是她最好的路,可是现在断了。
她审视着面前的岑朔,这是她拒绝了家里给她挑的利益更大的联姻对象,自己选出来的人。
掌控不了前半生,至少以后她要自己抓在手里。
她不会一直输。
……
今晚秦疏意和凌绝都喝了点酒,凌绝叫了司机来接。
两人手牵手走到餐厅门口,这里还有三三两两也在等人来接的人,见到秦疏意和凌绝过来,笑着跟他们招手。
沈曜川坐在经纪人派来的车里,想下去跟秦疏意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动。
那谁的眼刀已经飕飕刮过来了。
算了。
反正秦疏意也不会回应他。
他靠在后座上,拉下鸭舌帽盖住了自己的脸。
这次见完面,以后应该很难相见了吧。
以某人急切的态度,说不定就是在婚礼了。
到时候还是让老大去吧,他作为顶流可是很忙的。
……
沈曜川的车很快汇入帝都忙碌的车流,凌绝看着秦疏意靠在自己怀里,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默不作声将她转了个向。
脸埋进他胸口的秦疏意:?
她只是酒意上头,发了会呆而已。
司机来的很快,上了车,微醺的秦疏意就被抱坐在他大腿上靠着他休息,乖得很。
昏暗的车厢里,被挡板隔绝的空间,凌绝忍不住摸摸她脸,又捏捏小手,再亲亲她头发,怎么爱都不够。
“宝宝 ,明天跟我去上班好不好?”
纪录片录制结束,秦疏意有了几天假,倒是凌绝必须得回公司了。
就算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线上办公,晚上加班,偶尔也会去公司一趟,但还是积压了很多工作。
还有戚家那边,戚曼君想要放权,准备接下来自己出去走一走,凌绝也得过去接手。
一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能天天腻在一起,凌绝就心里刺挠。
秦疏意玩着他西装上的纽扣,动作有点迟缓地摇头,“明天下午小舟在学校有篮球赛,我和呦呦答应了去给他加油。”
凌绝神情幽怨,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红润的下唇缠缠绵绵地舔咬了一圈。
“宝宝,你只要弟弟,不心疼心疼老公吗?”
秦疏意似乎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洁白如玉的手摸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答非所问。
“老公,你真好看。”
听到这个罕少听见的称呼,凌绝身下一紧。
他嗓音发哑,“宝宝?再叫一声。”
秦疏意脸贴在他肩膀,微微弯起唇,又轻又甜地叫了一声,“老公。”
乖死了。
凌绝跟被打了兴奋剂的猛虎一样扑过来,一手掐着她腰,一手托着她后脑勺,嘴唇覆在她唇瓣,带着势不可挡的架势,将热度一点点传递给她。
他像在品尝小蛋糕,随着心情偶尔尝尝里面藏着的樱桃,有时候尝尝外表的奶油,有时候装作轻轻的,有时候又特别大口往嘴里吃。
秦疏意受不住,偶尔躲闪,可他很凶地追上来,一旦捉住,就不肯放开。
沉暗狭小的空间,暧昧横生。
唇瓣相碰,一刻都不肯分开,直到她呼吸不匀,脸颊因为时间太久而泛起红晕,下半身的长裙因为不自觉的小动作和他的西装裤重叠挨碰在一起,她终于被松开。
秦疏意握紧的手搭在他肩膀,将西装捏出褶皱,手指在夜色中显得愈发莹润纤白。
她克制着因他太X的地方带来的脸红,抚摸上那双涩气幽深的眼睛,凑过去亲亲他的嘴巴,像是跟悄悄话一样说了一句。
“我明天可以睡懒觉。”
听懂其中的暗示,凌绝眼神一下变了。
“老婆。”
他心脏怦怦跳地再次俯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