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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玄铁共鸣牵古墓,魂笺预警赴危途

    云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跳。腰间的幽冥玄铁碎片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灼热,烫得他差点松手。他低头一看,碎片表面竟浮出几道细纹,弯弯曲曲似山川河流,虽不完整,但其纹路闪烁的节奏,竟与裂缝里的红光完全一致。

    “这玄铁的异动,倒像是在回应什么。”云烬低声说道,目光紧锁碎片上的纹路,指尖已悄然搭上丹田,暗自戒备。

    “不是回应,是认亲。”姜无赦冷笑一声,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云烬并未纠缠这句玄乎其词,反而迅速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他将最后一丝灵力精准注入幽冥玄铁,手指因运力而微微颤抖,却始终稳如磐石。玄铁嗡地一声震颤,表面纹路骤然亮起,裂缝里的红光亦同步闪烁,两股光芒隔着岩石遥遥呼应,仿佛跨越万古的古老共鸣。

    “把那堆骨头挪开。”云烬抬眼看向姜无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底气。

    “你让我干杂活?”姜无赦挑眉,语气里满是不满,“我乃堂堂北境战神,并非你家扫地童子。”

    “战神方才出手相助,总不至于图我这副残破身躯,或是盼着我死后烧些纸钱孝敬?”云烬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若不愿,你此刻便可离去。我虽已是强弩之末,但爬过去挪开骨头的力气,总还剩些。只是届时我若葬身于此,战神怕是要错失这幽冥玄铁背后的机缘了。”

    姜无赦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行,算你狠。”他大步走到裂缝前,一脚踢开盖在上面的白骨堆,底下一块巴掌大的黑石赫然显露。黑石通体漆黑如墨,唯有中间一道裂痕透出红光,分明是被人硬生生掰开过的痕迹。

    云烬盯着那黑石,心跳骤然加快,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慢慢抬起手,将玄铁缓缓凑近,两样东西距离越近,震动便越发强烈,碎片上的纹路开始缓缓转动,如同一张正在拼接的古老地图。一道山脉轮廓率先浮现,接着是河流走向,最后是一座倒三角形的岛屿,孤零零悬在图案中央。

    “这地图所指,是何处?”云烬沉声问道,指尖已悄悄记下纹路的关键节点。

    姜无赦蹲下身,绿焰眼里映着红光,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五个字:“天衍圣女墓。”

    云烬呼吸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锋:“里面藏着什么?”

    “你想要的一切答案。”姜无赦抬头看他,语气郑重,“阴煞诀的本源,魂印的真解,还有能让你不再畏惧严九娘之流的东西。”

    云烬手指收紧,玄铁的边缘硌进皮肉,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自然想要,那些东西足以让他挣脱桎梏,将所有欺辱过他的人踩在脚下。但他更清楚,此刻闯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方才控制七人已耗尽大半神识,经脉受损严重,连站稳都需借力石柱。若此刻再去闯古墓,怕是连墓门都推不开,便会沦为守墓枯骨。

    “以我如今的修为,进去便是必死无疑吧?”他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幽墟境方能勉强踏入,你刚入幽冥境不久,进去不过是送菜罢了。”姜无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嘲讽。

    云烬沉默不语,靠在石柱上仰头望着头顶翻腾的热雾,脑海中闪过无数次轮回重生的画面。他咽过血、吃过土、装过孙子、骗过厉鬼,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不再被人当成炉鼎、草芥,不再任人随意碾死。

    可如今,他总算有了反手一击的契机,却发现自身实力依旧不足。

    “还不够强。”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不甘,更带着坚定。

    “什么不够?”姜无赦问道。

    “我要的不是苟活的能力,是斩尽仇敌的实力。”云烬闭上眼,声音掷地有声,“严九娘那种人,我不仅要她死,还要让她死得明明白白,知道是谁取了她的性命,让她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姜无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如同一尊生锈的铁像,绿焰双眸在昏暗里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烬睁开眼,将玄铁小心翼翼收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某种沉睡的力量。他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血玉耳钉,那物件依旧微微发烫,与玄铁的震动遥相呼应,像是在催促他、召唤他,提醒他只要活着,便只能一往无前。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痛牵扯着经脉,却未曾让他皱一下眉头。云烬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闭目调息。灵气入体时如砂纸打磨经脉,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牙坚持。他知道,此刻最要紧的不是追寻线索闯荡秘境,而是活下来,养好这副残破的身躯,等到真正能挥出致命一拳的那一天。

    姜无赦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忽然开口:“你跟我三百年前,倒是有几分相似。”

    “哦?”云烬并未睁眼,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是不要命的相似,还是蠢的相似?”

    “是非得把自己逼到绝路,才肯踏实练功的相似。”姜无赦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走捷径,想跳过那些熬日子的苦功夫,直接用大机缘填命。可世上哪有这般便宜事?你若真想杀严九娘,就得先把自己活成一把刀,那种能一刀断颈、干净利落的刀。”

    云烬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那你当年,是如何熬过绝境的?”

    “我?”姜无赦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沧桑,“我可比不上你这般执拗。三百年前,我遭人背叛,被封在此地,每日听着地火烧灼骨头的声音度日。你这点苦,在我看来,不过是路边孩童受了委屈,哭一场便过的小事。”

    云烬笑了,笑得有些干涩:“那我还真得多谢你提醒,不然我还以为,自己流的这些血、受的这些伤,有多值钱。”

    两人之后便再无言语。

    祭坛之中,只剩下岩浆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以及几具白骨被热风吹动的轻响。云烬闭着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周身灵气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痊愈,也知道外面还有无数人在搜寻他的踪迹,秦墨等人醒来后必然会禀报长老会,届时必将面临更凶险的追杀。

    但他并不在乎。

    因为他手中,已经有了一张底牌。

    从前的他,如同在黑暗中瞎撞,撞死了便只能重来。而现在,他知道该去往何方,该做些什么,该如何将自己活成一个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风从地火窟深处灌出来,带着一股焦骨味儿,吹得祭坛上的灰打着旋儿贴墙走。云烬背靠着断旗杆,眼皮都没抬,右手还按在丹田处调息,左手却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幽冥玄铁,那东西还在发烫,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其实要进入圣女墓,不是非得走沉渊岛海底入口。”姜无赦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我知道另一条路,更隐蔽,也更安全。”

    “在哪?”云烬立刻睁眼,目光锐利,他早已料到姜无赦必然有所图谋,此刻不过是抛出诱饵。

    “就在万魂窟最底层。”姜无赦伸手比划,“那里有座石台,台上刻着半副《引魂图》,只要两人同时注入灵力,就能激活传送阵。传送阵那边连着的,正是圣女墓外围。”

    话音未落,云烬耳垂上的血玉耳钉骤然滚烫,震颤急促如擂鼓。是轮回笺在预警,无形的危险已在暗中逼近。云烬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姜无赦的良苦用心。对方身陷囹圄,却愿将秘辛相授,绝非虚言。这封禁看似是囚笼,实则是守护秘途的屏障,而轮回笺的预警,或许正与觊觎此秘的势力有关。他起身时动作干脆利落,先前刻意流露的虚弱感荡然无存,身形挺拔如松。

    “多谢告知,我还有要事,后会有期。”云烬颔首示意,语气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他看向姜无赦脚下的锁链与身旁的巨斧,补充道,“若此行得偿,我会设法探寻解封之法。”

    姜无赦望着他疾行的背影,绿焰缭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化为一抹笃定的浅笑。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缕淡绿色灵光,朝着云烬的方向轻轻一送,那灵光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印记,附在云烬衣袍一角。“此乃护魂印,万魂窟中邪祟众多,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云烬没有回头,却似有所觉,脚步微顿后愈发迅疾,沿着上次离开的隐秘通道迅速穿行。出了地火窟后,他更不耽搁,御起轻身术朝着万魂窟方向疾驰。他心中清明,姜无赦的封禁绝非偶然,多半与圣女墓的秘辛相关,而那半副《引魂图》必然藏着关键线索。轮回笺的预警从无虚发,此刻唯有尽快赶到万魂窟,既能抢占先机,也能不负姜无赦的托付,早日为他寻得解封之法。

    果不其然,云烬刚走片刻,一道月白色身影便破空而至,稳稳落在地火窟中,正是追踪而来的月霓。她手腕缠绕着一条素白绫带,绫带泛着森然寒气,末端绣着细碎的银纹,随风微动间凝结起点点冰碴。左手则握着一支玉笛,笛身通透,隐隐有红光流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雾,与白绫的冰寒气息相互映衬,眸色更冷。

    姜无赦早有准备,右手猛地握住巨斧斧柄,手腕发力,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将身前地面劈出一道深沟,灼热的气浪与地火窟的高温交织,稍稍抵御了几分冰寒。他虽身陷禁锢,却依旧气势凛然,沉声道:“月霓,此地乃我的囚笼,并非你该来之处。”

    “让开。”月霓眸色冰冷,右手轻扬,腕间白绫如灵蛇般窜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凌厉的破空声朝着姜无赦卷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起薄冰。左手玉笛微微倾斜,几道纤细的红色丝线无声无息射出,直奔姜无赦周身大穴,“云烬去了何处?你定然与他说了什么。”

    “仙子说笑了,我被困于此,连自身都难保,何来与他私相授受。”姜无赦语气平静,却不含半分退让。他知晓月霓来意不善,今日若不拦下她,云烬必然会遭暗算。巨斧在他手中翻转,硬生生挡住白绫的缠绕,斧刃与冰绫碰撞,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冰碴四溅。同时腰身急拧,避开红色丝线的偷袭,丝线擦着衣袍飞过,钉在岩壁上,留下细小的焦痕。

    两人话不投机,瞬间交手一处。白绫在月霓手中变幻莫测,时而如长鞭抽打,带着冰寒之力欲要冻伤姜无赦经脉;时而如罗网罩下,冰棱丛生,封锁所有闪避路径。左手玉笛更是招招致命,红色丝线不断射出,刁钻狠辣,专寻防御破绽,无需吹奏便已杀机四伏。

    激战间,月霓玉笛猛然前倾,一道粉红色毒雾自笛口喷涌而出,带着甜腻的香气,朝着姜无赦弥漫开来。毒雾所过之处,岩石都泛起淡淡的腐蚀痕迹,显然毒性猛烈。“姜无赦,你若再拦,休怪我手下无情。”

    姜无赦的巨斧刚猛无匹,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地火窟的灼热气息,试图消融冰绫的寒意与毒雾的侵蚀。虽因玄铁锁链的牵制无法大展身手,却凭借着精妙的斧法守住周身,斧风呼啸,将逼近的毒雾暂时吹散。但久战之下,灵力渐渐不支,加之冰绫的寒力不断侵入体内,动作已略显迟缓。

    数个回合后,姜无赦终究因灵力受限落了下风。一道红色丝线趁机缠住他的左臂,又被白绫的寒气冻住,形成暗红的冰痂。肩头也被冰绫边缘划伤,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蔓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依旧死死守住通道入口,巨斧拄地,锁链绷得笔直,冷声道:“想过此地,先过我这柄巨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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