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悬在半空中，又接连划拉了好几下。
死寂。
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面板？个人空间？客服？你大爷的，吱个声啊！”
张凡有点急了，但是他就算是怎么呼唤，始终都不出现。
毫无反应。
那个曾经随叫随到、甚至还能被他白嫖出隐藏条件的系统，是真的走得干干净净，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留下。
张凡的心猛地揪紧了。
衣服没了是小事，大不了去皇宫里随便顺一套龙袍穿穿。
要命的是他那一背包的家当！
他开始清点损失。
“我那把六品的沥血长枪！老子用它捅过多少异兽的腚眼子！”
“还有那颗刚升到十阶、牛逼轰轰能免疫控制的逆势珠！”
“八品宝药、大还丹、从五岳派顺出来的极品材料……”
全没了。
“不对！卧槽！系统提示，消耗天材地宝等材料，强制提升仙骨等级一档，不会是消耗我自己、我背包里的东西吧？”张凡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目瞪口呆了。
不过想想就只能这么解释了，不然呢？系统凭什么自己出东西给他强制提升仙骨呢？
然后他现在系统也没有了，背包也没有了。
完全是彻底地从和二维世界斩断，连一点的一丝的留恋都没有了。
“你拿我的东西强化仙骨，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但好歹给我留件底裤啊！”
张凡飘在天上，欲哭无泪呀。
骂归骂，日子还得过。他低头往下一瞅，准备降落找件衣服蔽体。
就在这惊鸿一瞥间。
他发现摘星楼的琉璃瓦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
张凡一个俯冲落了下去，捡起那两样物件。
一片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鳞片。
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石头。
白龙逆鳞和虚空晶石。
还有那颗原本打算留给花想容的虚空晶石！
张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两样东西，不是系统产出的道具。
白龙逆鳞是他的便宜师傅，韩不凡送给他的，这东西的来历很可能也是来自白龙洞，和白龙相关。
虚空晶石更是高维世界的核心资源，他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绝对很重要。
系统在剥离重组的时候，只收走了属于它自己规则体系内的东西，这两样“外来户”逃过了一劫，被直接排斥出了体外。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连盆端走。”
张凡把逆鳞和晶石攥在手里。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
心态这东西，对于一个极度实用主义者来说，调整起来极快。
他站直了身子，光着膀子立在楼顶，仰头看着那轮明月，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没有系统又如何？我这身真本事可是实打实的！”
张凡用力握紧双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指缝间溢出黑白两色的真气光晕。
“系统不过是新手村的拐杖，老子现在会飞了，能上天入地，还要拐杖干什么？出来混，迟早要靠自己。打铁还需自身硬，外物终究是外物。”
“我若认真，天地都要颤抖。区区一个系统跑路，能奈我何？”
这番逼装得行云流水，虽然没有观众，但张凡自己极其受用，很快接受了没有系统的事实。
他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同时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哪里不一样，可是来来回回，上下打量了一圈，发现，变帅、变长了、变得又长了之外，没有别的变化。
他还感受了一下到底是什么仙骨，但他还是感受不到这东西。
虽然系统提示说“暂不开启”，但张凡能感觉到，只要这仙骨在，他的生命层次就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看来，只能打破虚空，去到那真正的三维世界，才能解开仙骨的秘密，或者找到新的修炼体系了。”
张凡把玩着手里的虚空晶石，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大宋这边的大局已定，宋嘉靖成了傀儡，玩家们有了国家机器做后盾，发育速度会呈指数级爆炸。
他这个幕后黑手，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
现在的当务之急，赶紧熟悉自己身体，然后都发现了有什么不同。
他想起了李瑞那边防区出现的异样。
那三个鳞甲类人生物，出现的有点太过蹊跷，裂缝关闭时那阵极其微弱的波动，肯定有问题。
“既然现实和游戏的肉身已经完美融合了，我现在可是完全体状态的十品天人。”
张凡摸着下巴，眼神锐利。
“我是不是能直接撕裂空间，带着这身无敌的力量，直接穿回现实世界的安全屋？”
如果能把这身力量带回去，什么高维入侵，什么异兽裂缝，全特么是土鸡瓦狗。
老子一拳一个小朋友，直接把地球防线推到外太空去。
说干就干。
张凡闭上眼睛，调动体内浩瀚的真气，试图寻找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退出游戏”的锚点。
以前只要意念一动，就能直接下线。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张凡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找不到。
那个连接现实与游戏的通道锚点，消失了！
他就像是被切断了网线的单机玩家，彻底被困在了这个世界里。
“卧槽？”
张凡这下真急了。
回不去了？
那现实世界里的自己怎么办？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躺在特勤九局地下安全屋的游戏舱里进入游戏的。
如果意识被永远困在这里，那现实里那具三品肉身，岂不是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植物人？
或者更糟，直接脑死亡？
“不行，必须马上找人确认情况！”
张凡顾不上没穿衣服的尴尬，直接将十品天人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皇城。
这感知力比最先进的雷达还要恐怖，城中几百万人的呼吸心跳，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他要找玩家。
更准确地说，他要找特勤九局在游戏里的联络人。
很快，他在皇城外的一处衙门里，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干练、有条不紊的气息。
“找到了。”
张凡脚下猛地一踏，摘星楼的琉璃瓦碎了一大片，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那处衙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