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千幻,虚实相生!”
决定后苏清秋没有再废话,体内《大梦千幻诀》全力催动。
她周身的金银双色光晕猛地暴涨,化作漫天交织的幻影。
足底的翠绿飞剑发出一声高亢的清鸣,瞬间一分为十,化作十道凌厉无匹的绿色剑虹。
“去!”
苏清秋玉指一点。
十道剑虹携带着筑基一层的全部灵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直取马惊鸿的周身要害。
知道不好相宜,悍然出手!
十道翠绿剑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足以将巨石绞成粉末的恐怖威能。
苏清秋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她很清楚,面对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任何试探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自量力!”
马惊鸿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竟是不闪不避。
他狂妄地大笑出声,双手依旧抱在胸前,任由那十道剑虹狠狠斩落。
“当!当!当!”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高空炸响。
翠绿剑虹斩在马惊鸿的银鳞幻装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然而,那看似凌厉的剑光,却仅仅在银色鳞片上留下了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连最外层的阵法防御都没能切开。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光传回,苏清秋闷哼一声,面色愈发苍白。
她操控的十道剑虹在半空中微微震颤,光芒黯淡了数分。
“这怎么可能!”苏清秋心头剧震。
她这一击,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不敢凭肉身硬抗,这套银鳞幻装的防御力,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
下方枯树背面的张凡,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真特么是个乌龟壳。”张凡在心底暗骂,“这银鳞幻装的品阶,恐怕比那头筑基三层的铁壳甲蚁还要硬上三四倍。若是换了我,纯靠肉身力量和清霜剑,就算把剑砍卷刃了,也绝对破不开这层防。”
张凡的眼神变得极度凝重,他是真的羡慕这防御,这铠甲一直怎么牛逼啊。
他原本还盘算着若是两人两败俱伤,自己或许能上去捡个便宜。
但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装备碾压局。
“这女人要吃大亏了。”张凡做出了判断。
半空中,马惊鸿随手弹了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中满是戏谑。
“南疆的剑术,就只有这点力道吗?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马惊鸿冷笑一声,右手终于从胸前放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
一柄通体银白、表面篆刻着细密雷纹的飞剑激射而出。
他都懒得动用短匕首幻装了。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杀伐之术!银蛟剑,去!”
马惊鸿单手掐出一个玄奥的剑诀。
那柄银色飞剑迎风暴涨,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化作一条长达数丈的银色蛟龙。
蛟龙周身缠绕着刺目的雷光,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直接撞碎了苏清秋布下的重重幻境。
“不好!”
苏清秋面色大变,急忙变换法诀。
十道翠绿剑虹迅速合而为一,化作一柄巨剑,横挡在身前。
同时,她体表的金银双色光晕疯狂流转,形成一面厚重的双色灵盾。
“轰!”
银色蛟龙狠狠撞在翠绿巨剑上。
巨剑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出现数道裂纹,倒飞回苏清秋体内。
蛟龙去势不减,张开布满雷光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双色灵盾上。
狂暴的雷电之力瞬间爆发,顺着灵盾疯狂侵蚀苏清秋的护体灵光。
苏清秋本就是仓促突破筑基,境界尚未彻底稳固。
在银蛟剑这等高阶法器的狂轰滥炸下,她体内的灵力开始剧烈翻腾,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撑住!”苏清秋咬紧牙关,不断压榨着丹田内剩余的灵力。
马惊鸿见状,嘴角的狞笑愈发扩大。
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将猎物一点点逼入绝境,看着对方在绝望中挣扎的过程。
“还挺能扛。我看你的灵力能支撑多久!”马惊鸿手指连弹,一道道精纯的筑基灵力打入银蛟剑中。
银色蛟龙的体型再次暴涨一圈,雷光将周围的灰雾映照得亮如白昼。蛟龙摆动巨大的尾巴,带着凄厉的风啸,狠狠抽击在双色灵盾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苏清秋面前的双色灵盾终于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给我碎!”马惊鸿大喝一声。
银蛟剑发出一声嘶鸣,直直刺穿了灵盾。
狂暴的雷电余波扫中苏清秋的身体。
她如遭雷击,护体光晕彻底崩碎,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直直坠落。
“噗!”
半空中,苏清秋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重重地砸在下方石林的一根石柱上,石柱拦腰折断,她整个人滚落在满是碎石的泥地里。
剧痛传遍全身,苏清秋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体内的灵力已经干涸,连召回飞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靠在半截石柱上,看着高空中那道缓缓降落的银色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难道,我千幻宗的希望,今日就要断送在这里吗?”苏清秋惨笑一声,闭上了双眼。
同样是筑基期修士,差距太大了,又加上没什么斗法经验,吃进了裤头。
马惊鸿踩着银剑,缓缓降落在距离苏清秋不足三丈的地方。
他收回银蛟剑,反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闪烁着寒芒的短首。
“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马家的筑基和你一样?”马惊鸿走到苏清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少主刚才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先废了你的丹田,再挑断你的手脚筋。到时候,你一样得像条狗一样趴在我脚下。”
他举起短首,锋利的刃口对准了苏清秋的腹部。
距离两人不足百丈的枯树后,张凡的呼吸依旧平稳,但他的大脑却在进行着极为复杂的计算。
“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