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秋脸色苍白地走上前,看着乱石堆中缓缓爬起的马惊鸿,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一个炼气九层的体修,居然能把一个装备了顶级幻装的筑基修士按在地上打。
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你这肉身……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苏清秋忍不住问道。
“多吃肉,少做梦。”张凡随口回了一句,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乱石堆,“别废话,他还没死呢。”
乱石堆中,马惊鸿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披散在肩头,嘴角挂着一丝刺目的血迹。
银鳞幻装虽然挡住了张凡大部分的拳劲,但那股穿透进来的震荡力,依旧让他五脏六腑移了位。
马惊鸿看着站在远处的张凡和苏清秋,眼中的狂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忌惮。
交手数十回合,他越打越觉得心惊肉跳。
眼前这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少年,灵力储备简直像个无底洞。
炼气九层修士的灵液顶多能支撑一炷香的全力斗法,可张凡打了这么久,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更可怕的是那具肉身,比他见过的筑基期妖兽还要坚硬,硬抗银蛟剑的雷光居然只受点皮外伤。
若是继续打下去,这两人一远一近配合默契,他这引以为傲的银鳞幻装,迟早会被活活震碎。
马惊鸿深吸一口气,将嘴里的血沫咽了下去。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在秘境这种地方,意气用事只有死路一条。
“张凡,停手吧。”
马惊鸿收起银蛟剑,双手背在身后,刻意摆出一副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姿态,目光在张凡身上来回打量。
“你这等战力,窝在北海域这种穷乡僻壤,实在是暴殄天物。”马惊鸿语气一转,抛出了橄榄枝,“安阳坊市能给你什么?几块下品灵石?一本破烂的功法?只要你肯归顺我南疆马家,本少主向你保证,金丹级别的功法任你挑选,海量的修炼资源敞开供应。假以时日,我马家定能将你培养成一方霸主。”
此言一出,整个石林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苏清秋站在张凡侧后方,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太清楚南疆元婴家族的底蕴了。
金丹功法、海量资源,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散修出身的炼气期修士来说,诱惑力大得无法想象。
若是张凡被这些条件打动,选择倒戈相向,她今日绝对走不出这片石林。
“张凡!”苏清秋顾不上什么清冷仙子的矜持,急切地开口截胡,“你别听他胡言乱语!世家大族等级森严,你一个外姓人进去,不过是给他们当高级打手,随时会被当成弃子!”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凡的侧脸,语速极快:“入我千幻宗!我千幻宗虽不如元婴世家,但在南域也是名门正派。只要你肯加入,金丹功法我宗门一样拿得出来。我甚至可以做主,向门主举荐你为亲传弟子,宗门资源全力向你倾斜!”
苏清秋是真的急了。
她见识过张凡的手段,这种人若是成了敌人,简直是一场噩梦。
必须把他绑在千幻宗的战车上。
张凡站在原地,听着两人一左一右的报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将清霜剑插回腰间,双手抱胸,目光在马惊鸿和苏清秋脸上来回扫视。
“我说两位,这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勾栏里的花魁竞价了?”张凡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马惊鸿眉头一皱,强忍着怒气说道:“张凡,我是个惜才之人。试炼空间的恩怨,只要你点个头,咱们一笔勾销。跟着我,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张凡冷笑连连,看傻子一样看着马惊鸿,“马哥,你是不是脑子被我打坏了?你那什么南疆马家,在安阳坊市连个屁都不算,我听都没听过。就凭你红口白牙画个大饼,就想让我给你卖命?”
张凡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再说了,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仇。试炼空间你让我去喂鳄鱼王,这笔账,我可是拿个小本子记着呢。”
马惊鸿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僵住,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本少主怕了你?”马惊鸿指着张凡破口大骂,“区区一个炼气期的井底之蛙,也敢拒绝我马家的招揽。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很清楚,招揽失败,再打下去自己也讨不到好处。
银鳞幻装的灵力消耗极大,若是被拖在这里,等到毒瘴入体,麻烦就大了。
“我们走着瞧!”
马惊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脚下银蛟剑发出一声清鸣,托起他的身躯冲天而起。
银鳞幻装上的符文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长虹,头也不回地朝着秘境深处逃遁而去。
速度之快,连苏清秋都来不及施法阻拦。
“爱,可惜我的白龙幻装不好召唤,不然怎么可能让这小子跑了?”
张凡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去追。
他看着马惊鸿消失在灰雾中的背影,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跑得倒挺快。”张凡嘟囔了一句。他清楚自己的斤两,靠着肉身和灵力底蕴能压制马惊鸿,但想杀一个穿着顶级幻装的筑基修士,难如登天。
苏清秋见马惊鸿逃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双腿一软,靠着石柱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他?”苏清秋抬起头,看着张凡,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答应他?然后被他带回家族当狗使唤?”张凡走到一旁的一块干净石头上坐下,赶紧运行青云觉回复灵气,同时说道,“我张凡虽然穷,但膝盖还没那么软。再说了,你开的价码不是比他高吗?”
苏清秋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知道是羞的高兴的。
“那你真的答应加入我们千幻宗了吗?”苏清秋赶紧期待的询问。
“行了,现在说这事的时候吗?”张凡摆了摆手,也不答应也不拒绝就不谈这事,“此地不宜久留,那姓马的说不定会去找帮手。先找个地方躲躲。”
听到张凡的话,苏清秋有点失望,但马山又眼神发亮了,没拒绝等于是有机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