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握剑的手在发抖。
三十个宗师境巅峰的死士，他花了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
三十秒。
全军覆没。
这是什么怪物？
王羽站在满地躺着的死士中间，转过身，看向赵振源。
那目光，极度平静。
“我跟你拼了。”
赵振源怒吼一声，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刺向王羽。
他是大宗师九段，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霸主。
他不信，自己连王羽的一招都接不住。
王羽没有退，迎着他的剑影，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就是这一拳，撕开了漫天剑影，砸在了赵振源的胸口。
“咔嚓！”
赵振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厂房的墙壁，飞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只是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王羽从墙洞里走出来，一步步走向赵振源。
厂房里，还躺着的死士，有的还有意识，但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看都不敢看王羽一眼。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三十秒内击溃了他们所有人。
赵振源仰面躺在地上，看着王羽，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羽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看着赵振源的眼睛。
“赵振源，我给你一个机会。”
赵振源愣了一下。
“投降，带着你的人离开天城，永远不要回来。”
王羽的声音很平静，“我可以不杀你。”
赵振源盯着王羽，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凄惨、疯狂、带着深深的不甘。
“投降？”
“我赵振源这辈子，从来没投降过。”
“王羽，今天你可以杀了我，但秦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地狱等着你。”
王羽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没办法了。”
他的手抬了起来，掌心凝聚着恐怖的力量。
赵振源闭上了眼睛。
“砰！”
一掌落下。
赵振源的脑袋歪向一边，没了呼吸。
王羽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厂房里还躺着的死士。
那些人，有的瘫在地上，有的靠墙坐着，有的蜷缩在角落。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
“你们的老大死了。”
王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想报仇的，现在站出来。”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没有人站起来。
“不想报仇的，离开天城。”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一个人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三十个人，全部走了。
没有一个人留下来报仇。
王羽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工厂。
身后，是破碎的墙壁、满地的血迹。
和三十个灰溜溜离开的死士。
王羽走出工厂的时候，林翩翩正靠在路边的车上等着。
看到他出来，林翩翩站直了身体，上下打量着他。
“受伤了吗？”
“没有。”
“赵振源呢？”
“死了。”
“死士呢？”
“走了。”
林翩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羽，你是真的强。”
王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回去。”
车子启动，驶向药家老宅。
路上，王羽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翩翩。”
“嗯？”
“秦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林翩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
“什么动静？”
“秦家派了一个人来天城。”
王羽睁开眼睛：“谁？”
“秦玉堂的女儿，秦天凤。”
“来干什么？”
“不知道。”
林翩翩摇了摇头，“秦家在这个时候派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王羽嘴角微扬。
“来了就好，来了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我倒要看看，这位秦家大小姐，能翻出什么浪来。”
车子继续前行，消失在车流中。
赵振源死了。
消息传得比赵沧海之死还快。
不到半天，北地六省全都知道了。
王羽单枪匹马，击溃三十个宗师境死士，一掌击杀大宗师九段的赵振源。
那些还在观望的豪门世家，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药材商，那些还在偷偷联系秦家的人，全都安静了。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药家老宅，前厅。
陈天养和钱万里坐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三十秒。”
陈天养苦笑，“三十个宗师，全部放倒。”
“赵振源连一招都没接住。”
钱万里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我们这把老骨头，在人家眼里恐怕连蚂蚁都不如。”
“所以啊。”陈天养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跟着王盟干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钱万里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这时，何冠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盟主，有客人来了。”
王羽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谁？”
“北地来的。”何冠顿了顿，“秦天凤。”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天养和钱万里的脸色同时变了。
秦家的人？
这么快就来了？
“秦天凤是谁？”
雷霸海挠了挠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秦玉堂的女儿。”
药无疾的声音有些凝重，“北地秦家的大小姐，据说从小就聪明过人，十六岁就开始帮秦玉堂打理家族事务，今年三十岁，已经是秦家实际上的二把手。”
“三十岁的二把手？”雷霸海咂舌，“这女人不简单啊。”
“何止不简单。”
陈天养接过话头，压低声音，“外界传言，秦玉堂能在五大豪门中稳坐头把交椅，一半的功劳要归他女儿。”
王羽放下茶杯，嘴角微扬。
有点意思。
“她来干什么？”
冯清清从暗处走出来，警惕地问。
“说是来天城旅游，顺便拜访一下王盟主。”
何冠的表情很微妙，“这是她的拜帖。”
王羽接过拜帖，翻开一看。
字迹清秀，言辞客气，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她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天城，说是旅游，鬼才信。
“见不见？”药无疾问。
“见。”王羽合上拜帖，“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