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气质出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中带着一丝锐利，柔和里藏着锋芒。
她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像一朵带刺的白玫瑰。
“秦天凤，见过王盟主。”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北地人特有的字正腔圆。
王羽看着她，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秦小姐坐。”
秦天凤微微一笑，在客位上坐下。
她的目光从厅里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王羽身上。
“王盟主比传闻中还要年轻。”
她的语气真诚，听不出任何客套的意味。
“秦小姐也比传闻中更漂亮。”
王羽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这不算恭维，只是陈述事实。
秦天凤笑了笑，没有接话。
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雷霸海这个大老粗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小姐来天城，真是旅游？”王羽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
秦天凤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她喜欢干脆的人。
“一半是旅游，一半是替家父传句话。”
“说。”
秦天凤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道：“家父说，赵家的事，秦家可以不追究。”
厅里所有人脸色一变。
陈天养和钱万里对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
秦家不追究？
这是什么意思？
王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天凤，等她继续说下去。
“条件是。”
秦天凤一字一句地说道，“王盟加入秦家，成为秦家的附属。”
“每年利润的三成上缴秦家，秦家保王盟在北地太平。”
话音落下，前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王羽。
三成的利润，加上附属地位。
这等于把王盟变成秦家的殖民地。
雷霸海的拳头已经握紧了，脸上满是怒色。
药无疾的眉头紧皱。
陈天养和钱万里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心里都在打鼓。
王羽看着秦天凤，嘴角微扬。
“秦小姐，你回去告诉秦家主。”
“王盟不加入任何势力。”
“利润的一分都不会给。”
“秦家要是想打，我奉陪。”
秦天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就料到王羽会这么说。
“王盟主，你不考虑考虑？”
“不考虑。”
“哪怕与秦家为敌？”
“赵家也是这么说的。”
王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然后赵家没了。”
秦天凤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她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威胁秦家。
而且还是一个比她还年轻的人。
“王盟主好气魄。”
秦天凤站起身，“话我会带到的。”
“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有一句话想对王盟主说。”
“说。”
“秦家不是赵家。”
秦天凤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赵家只是秦家的一条狗，狗死了，再养一条就是。”
“秦家永远不缺狗！”
“王盟主可知道我这话分量？”
王羽看着她，笑了。
“我还是那句话，秦家想打，那我就陪你们打。”
四目相对。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秦天凤盯着王羽看了三秒，然后嫣然一笑。
“好，王盟主的话，我一定带到。”
“告辞。”
她转过身，步伐优雅地走出了前厅。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厅里的气氛才松弛下来。
雷霸海长出一口气：“这女人，看着笑眯眯的，怎么比赵天策还吓人？”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药无疾沉声道，“她背后站着整个秦家，站着五大豪门之首的底蕴。”
“那又怎样？”
雷霸海一拍桌子，“盟主说了，打就打，谁怕谁！”
“打是要打的。”
陈天养苦笑，“但怎么打，是个问题，秦家不比赵家，他们在京城经营了几代人，势力遍布朝野，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
“陈家主说得对。”
钱万里附和道，“秦家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武力，而是他们的影响力，他们在药材总会、商会、甚至官府都有人，要是他们想整王盟，有的是办法。”
王羽听着他们的话，没有说话。
“盟主，您怎么看？”
这时，药无疾走上前，轻声问道。
“秦天凤不是来谈条件的。”
王羽的声音很平静，“她是来试探的。”
“试探？”
“试探我的底牌，试探王盟的实力，试探我敢不敢跟秦家翻脸。”
王羽转过身，看着众人，“现在她试出来了，回去之后，秦家就会动手。”
“那我们怎么办？”雷霸海急道。
王羽坐回主位，端起茶杯，“等她出招，然后接招，还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点头。
他们相信王羽。
因为王羽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天城，天悦大酒店。
秦天凤回到总统套房，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天城的夜景，表情平静如水。
“小姐，王羽怎么说？”
一个老妪从暗处走出来，声音沙哑。
这老妪看着七八十岁，满脸皱纹，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赫然是一尊武神境高手。
“他拒绝了。”
秦天凤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不识抬举。”老妪冷哼一声，“要不要老身去教训教训他？”
“不用。”秦天凤摇了摇头，“这个人不简单，硬碰硬讨不到好。”
“那怎么办？”
“按原计划进行。”
秦天凤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从王盟下手。”
“药材总会的乔振宇虽然被停职了，乔家还在。联系乔家，让他们在药材供应上卡王盟的脖子。”
“还有孙伯谋那些退出王盟的药商，虽然赔了违约金，但心里肯定不甘心，把他们组织起来，给王盟制造麻烦。”
“另外，查一下王羽的底细，二十八岁的武神境，不可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一定有师父，一定有背景。查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老妪点了点头：“老身这就去办。”
“等等。”秦天凤叫住她，沉默了片刻，“还有就是，派人盯着药家老宅，王羽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老妪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秦天凤重新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羽……
你是个人物。
可惜，你不该跟秦家作对。
夜里。
药家老宅，议事厅。
何冠匆忙走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盟主，各位，有新情况。”
冯清清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秦家出手了？”
“比预想的快。”
何冠叹了口气，“乔家那边已经放话了，要卡王盟的药材供应，孙伯谋那些人也在暗中串联，估计是想搞事。”
“这些人真是不长记性。”
雷霸海冷笑一声，“前脚赔了违约金，后脚就敢再跳出来？”
“因为有秦家在背后撑腰。”
何冠摇了摇头，“他们觉得有秦家当靠山，王盟不敢动他们。”
王羽神色平静：“那就让他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