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雅筑的菜是真好吃。”她一边嚼一边说,完全不顾什么吃相,“很早以前来过几次!跟你还是第一次。”
“所以你以后来就行了,想吃什么吩咐林晨安排就行。”萧默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当然,这是我男人的地盘,我凭什么花钱?”
萧默看了她一眼,笑了。
轩辕晴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这是军人的习惯——吃饭就是吃饭,不是享受,是补充能量。但今天她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萧默。”她突然开口。
“嗯?”
“你这次去欧洲阿尔卑斯山脉,要多久?”
萧默放下筷子,看着她:“不一定。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时间不确定。”
轩辕晴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有说话。
“怎么了?”
“注意安全,一定要安全回来。”她抬起头,笑了笑,“就是觉得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轩辕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扒饭,声音闷闷的:“吃完了去西凤山。”
“好。”
………
晚上七点,燕京的晚霞还没有完全散去,天边烧着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
兰博基尼在环路上咆哮着,从东三环一路向西。萧默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轩辕晴坐在副驾驶,把座椅调到了一个半躺的角度,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
“萧默。”
“嗯。”
“我说来西凤山,你都没反对,难道你也喜欢在野外……?对野外情有独钟?”
萧默笑了一声:“是你对西凤山情有独钟吧?第一次就是你带我去的。”
“我……我那是没地方去,再说晚秋西凤山很好玩!”
“更何况,那次我就没想着把自己交出,是你霸王硬上弓……”
“哈哈!哈哈哈哈!”萧默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明明是你故意引诱我去的!那天晚上你就不怀好意,你就是想得到我?”
轩辕晴眼神坦然,“是又怎样?没想到你一勾就来。”
萧默一脸欠揍的笑容:“我又不是圣人,你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那么主动,我不回应,岂不是让你难堪了。”
轩辕晴撇了撇嘴,最后嘴角上扬,显然对这个答案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她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萧默,我问你一个正经问题。”
“你问。”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对我是什么印象?”
萧默想了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腿长。”
轩辕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我问你正经的呢!”
“我很正经啊。”萧默一脸无辜,“你腿确实长,目测至少一米一,比例逆天,我当时就在想,这双腿要是夹在我腰上——”
“萧默……”
轩辕晴的脸红得像晚霞,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萧默伸出舌头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轩辕晴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去,脸红得更厉害了:“你属狗的啊?”
“我属狼的。”萧默笑了笑,“色狼。”
轩辕晴瞪着他,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转过头看着窗外,声音小了很多:“那你现在呢?现在对我是什么印象?”
萧默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驶下了环线,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道路,两边的路灯把车内照得忽明忽暗。
“现在啊。”萧默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现在是——我萧默的女人。”
轩辕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没有转头,但她的手从座椅上移过来,轻轻地放在了萧默搭在档把上的手背上。
萧默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的低沉咆哮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然后轩辕晴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你说你这个人吧,长得也不算多帅,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都心甘情愿跟着你?”
萧默握了握她的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低我,我不帅吗?我没钱吗?我武功不好吗?还是我床上功夫让你不满意了?”
“你……。”轩辕晴叹了口气,“你就是是个流氓,正经不过三句话!”
“我都是你的了,你也是我的了,我那么正经干嘛?再说我正经起来你又不乐意了。”
“那倒也是,女人这一辈子有一个强大、有钱、功夫也厉害的男人真不容易,尤其是大家族的女人,都是联姻的牺牲品!”
萧默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车内回荡,传出去很远。
轩辕晴被他笑得有些恼了,抽回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笑什么笑!我说的是实话!我一个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带兵打仗眼睛都不眨一下,结果看到你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心跳加速,脸红耳热,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下药?”萧默挑了挑眉,“我用得着给你下药吗?你自己都说了,你是主动送上门的。”
“你——”
“西凤山,草丛里,你主动的。”
轩辕晴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那是事实。
“萧默你是不是人?”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那种事你都能拿出来说?”
“你自己先提的。”
“我提的是你给我下药,我没提那件事!”
“一个意思。”
“怎么就一个意思了?”
“你不就是想说我让你神魂颠倒吗?”
轩辕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瞪了他半天,最后泄了气,靠在座椅上,声音闷闷的:“行吧行吧,你赢了。我就是神魂颠倒了,行了吧?我就是离不开你了,行了吧?我就是一想到你要走就心里难受,行了吧?”
萧默扭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一道道地从她脸上掠过,忽明忽暗。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