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轩辕晴没有躲,闭上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萧默。”
“嗯。”
“上次在西凤山,蚊子在我屁股上咬了好几个包,你记得吗?”
萧默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记得。你当时让我帮你挠,我说我不挠,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我说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你说——”
“然后我说,你控制不住就别控制了。”轩辕晴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带着笑,“然后你就真的没控制。”
“是你让我别控制的。”
“我让你别控制你就别控制?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去。”萧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你让我去死,我也去。”
轩辕晴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萧默,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专注开车时的表情,看着他嘴角那抹永远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她的眼眶更红了。
“萧默你是不是有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说这种话,你想让我哭是吧?”
“那你哭一个给我看看。”
“我偏不。”轩辕晴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我是军人,军人的眼泪很值钱的,流血不流泪。”
“那你什么值钱?”
“我的命值钱。我的命是国家的,不是你的。”她顿了顿,“但我的心是你的。”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些。
车子驶入了西凤山脚下的那条小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路灯渐渐稀疏,月光开始成为主要的光源。
轩辕晴摇下车窗,晚风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萧默,你说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萧默想了想:“爽。”
“我问的是感觉,不是生理感受!”
“那就是——很爽。”
轩辕晴又想打他了。
萧默笑了一声,把车速放慢,声音也放柔了:“其实我当时在想,这个女人真有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你明明很紧张,身体都在发抖,但你的眼睛一直在看我,一点都没有躲。那种眼神……,饥渴。”
轩辕晴谈判看着他,“我三十年的处子之身,忍受三十年,我是正常女人,有饥渴、有需要也很正常吧!”
萧默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人,我要了。”
“你就这么霸道?”轩辕晴转过头看他,“你说要就要?你问过我意见吗?”
“你不是已经用行动回答了吗?”
轩辕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厉害,你什么都对。”
车子停在了西凤山森林公园的停车场。
这个时间点,公园里已经没有游客了,停车场空空荡荡,只有他们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萧默熄了火,车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月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轩辕晴的脸上,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萧默。”
“嗯。”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来西凤山吗?”
“为什么?”
轩辕晴转过身,面对着他,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因为我想让你记住这里。”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记住这里的味道,记住这里的感觉,记住这里的我。”
“还有……我确实喜欢野外畅快淋漓的感觉,仿佛周围有人在偷窥,能让我更有感觉,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萧默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月光,有他的倒影,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孤独感!
不错,就是孤独,这一刻萧默才理解轩辕晴,轩辕家属于燕京八大家族之一,但是只有她跟她父亲两个人!没有母亲,没有兄弟姐妹,她不敢轻易谈恋爱,只因为她姓轩辕!
虽然轩辕统帅不干涉她的感情问题,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找个普通人,不然轩辕家在她父亲以后,就会沦为三流、四流家族。
只有萧默这样的男人才能让轩辕家在未来几十年还是八大家族之一。
所以她单身了三十年,忍受了三十年的孤独!
“不用记住。”他说。
轩辕晴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还会回来。回来了,我们再来,只要你喜欢,我们每天都能在有人的地方来一次。”
轩辕晴看着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萧默认真的说:“这不是病!”
轩辕晴不信道:“你是认真的?不是会鄙视我?没有在安慰我?”
“当然,你看猎豹,交配时总要跑到高处,让整个草原看见它们的影子。”
“狼群在月下长嗥后再结合,声音传出十里之外。”
孔雀开屏,恨不得所有目光都成为它激情的观众。”萧默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这不是病,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危险感会催生更多的肾上腺素,而肾上腺素,本就是欲望最好的燃料。”
他轻轻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人类把这件事关进屋子里、压在被子下,才是文明的‘病’。你只是比大多数人诚实,诚实地承认——被看见的可能,会让燃烧更烈。”
“所以你不是有病。”他最后说,“你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不需要假装。”
还有一个原因,萧默没有说,这是她太孤独了。
轩辕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一个女人对男人全部的信任。
“好。”她说,“我信你。”
萧默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
月光如水,洒在西凤山的每一片叶子上,每一根草上,洒在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的车顶上,洒在车内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上。
晚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在为这对男女伴奏。
远处的燕京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而在这座城市西郊的山上,时间仿佛静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