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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仙王驾到,不如一生苟道

    赵无眠根本理都没理他这些手下。

    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机缘没了。

    时间法则啊!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居然被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截胡了。

    他不甘心。

    司辰看着赵无眠那副“笑眯眯但心里在滴血”的表情,忽然笑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除了赵无眠之外,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赵道友。”

    “你要试试?”

    赵无眠心头一凛,下意识对上司辰的眼睛。

    只那么一眼。

    赵无眠觉得自己的神魂像被丢进了无底深渊,疯狂下坠!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退半步,仙王境的修为全力运转,才勉强稳住心神,切断了对视。

    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的青袍。

    刚才那是什么?!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从一介散修摸爬滚打到仙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刚才那样……离彻底湮灭那么近!

    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仙王!

    赵无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悸,脸上重新挂起客气的笑容,朝司辰拱了拱手:

    “道友说笑了。”

    “在下不过是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已经在疯狂骂娘了。

    失策!

    大失策!

    赵无眠能活到现在,能从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混成仙王,靠的是什么?

    是天赋吗?

    比他天赋高的多的是。

    是神通、圣体吗?

    他一介散修,能有什么大神通?

    是机缘吗?

    机缘他确实遇到过几次,可每次都是小心翼翼。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一个字

    苟。

    否则他一个仙王也不会观察了三个月都不敢进来。

    打不过的绝对不打,看不清的绝对不碰,有风险的绝对不沾。

    苟不住就跑,跑不掉就装死,装死都不行…

    那就认怂认到对方不好意思杀他为止。

    反正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当年同辈那些惊才绝艳的天骄,现在坟头都不长草了吧?

    而他赵无眠,还能站在这儿,笑眯眯地跟人打招呼。

    这,就是他的道!

    眼下的局面,便是属于“极可能打不过”的范畴。

    风险太大了!

    想到这儿,赵无眠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朝司辰拱了拱手:

    “在下是过来看看...”

    “有什么能帮到道友的地方...”

    机缘虽好,但有命更重要。

    跪在地上的真仙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仙王…这么好说话?

    这态度...好的过分了吧?

    司辰也有些意外,随后点了点头:“赵道友通透。”

    “此间事了,我们这便告辞。”

    “道友请便。”赵无眠侧身让路,姿态放得极低。

    灰灰早就等不及了,甩着尾巴“哒哒哒”跑到前面带路。

    谢长生拎着那袋仙晶,洛红衣抱着琴,三人一驴就这么在数十名真仙、一位仙王的注视下,腾空而起。

    赵无眠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天际,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淡下去。

    “仙王,那几人…”黑袍老者小心翼翼地问。

    “闭嘴。”

    赵无眠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今日之事,谁敢外传半个字,本座灭他全族。”

    所有真仙齐刷刷打了个寒颤,把头埋得更低:“遵命!”

    赵无眠又看了一眼矿场方向,摇摇头,身形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算了。

    这破地方,他再也不会来了。

    苟住,才能长生。

    这是他几万年来的人生信条。

    这次也不例外。

    ....................

    高空之上。

    司辰一挥手,那艘墨玉星舟便凭空浮现,悬停在云层之间。

    谢长生抬头看着这玩意儿,眼睛都直了。

    “司兄…”

    谢长生指了指星舟:“你这是…又在哪儿‘助人为乐’,顺手帮别人储物戒减负了?”

    司辰有些无语,怎么长生兄也这么说?

    洛红衣憋着笑,小声提醒:“别人送的。”

    谢长生此时心里已经勾勒出一幅画面....

    司辰站在星空里,对面是一群瑟瑟发抖的修士,他平静地说:“道友,借星舟一用。”

    对方哭着说:“上仙请便!请便!”

    想到这儿,谢长生竖起大拇指:“司兄,讲究。”

    司辰:“.....”

    你这大拇指是什么意思?

    灰灰可不管这些,它已经熟门熟路地挤到星舟门前,抬起前蹄“咚咚”踹了两下。

    “嗯啊!”

    快开门,本驴要回家了!

    然后它便第一个冲了进去,四蹄撒欢地扑向厅堂中央那张雪白绒毛的软垫,舒舒服服地趴下。

    最后从旁边小几上叼起一颗灵果,眯着眼啃了起来。

    那副“爷到家了”的做派,熟练得让谢长生都看愣了。

    洛红衣也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己的“专属软榻”边踢掉鞋子,侧身躺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谢长生看了看手里装着工钱的破布袋,又摸了摸自己这身焦黑道袍和爆炸头。

    再对比这一人一驴,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发什么呆?”司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长生这才回过神,拎着布袋走了进去。

    司辰随手一挥,厅中央的玉桌上便摆满了灵膳珍馐。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谢长生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这么久,他哪见过这个?

    他也没客气,几步冲到桌边坐下,抓起一只烤得金黄的灵禽腿就啃。

    “谢道兄,你这吃相...”洛红衣掩嘴轻笑。

    司辰给他倒了杯灵酒,推到他手边。

    三人一驴围坐一桌,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就像回到了在东域时,几个人凑在一起吃饭喝酒的日子。

    好半天,谢长生才终于放慢了速度,打了个饱嗝。

    “舒服…”

    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然后又观察起这艘星舟来:“司兄,你这几个月…过得也挺精彩啊。”

    司辰笑了笑,目光转向洛红衣:“洛仙子的经历也不简单。”

    洛红衣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司辰下一句就是:“她在仙界摆摊卖功法,得了个名号…”

    “碎蛋仙子...”

    谢长生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转头看向洛红衣,眼神里写满了“你还有这本事?”

    洛红衣脸一红,瞪了司辰一眼:“司辰道兄!”

    司辰从善如流地闭嘴,眼里却带着笑意。

    谢长生看着洛红衣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又看了看司辰,最后蹦出来一句:“很厉害。”

    “谢长生!”

    洛红衣抄起桌上一个灵果就砸了过去。

    谢长生伸手接住,嘿嘿一笑,塞进嘴里。

    司辰举起酒杯,看向两人一驴:“不管怎么样,又聚在一起了。”

    谢长生和洛红衣也举起杯。

    灰灰也把自己的小碟子往前推了推,表示参与。

    三人一驴,酒杯轻碰。

    洛红衣看着司辰,看着他那双盛着星海般平静包容的眼睛,心里暖融融的,眼里也亮晶晶的。

    谢长生也看着司辰,心里那点因为循环而产生的戾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用多说什么,只要他在,你就觉得安心。

    酒入喉,暖意蔓延。

    谢长生放下酒杯,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忽然问:“其他人…有消息吗?”

    司辰三叔是正儿八经的正牌飞升者,按照仙界对飞升者的态度,完全不用担心。

    而像他们这样的,就不一定了。

    司辰感应了一下:“印记都还在,都活着。”

    谢长生想了想:“宋迟那性子,到哪儿都得摆造型,我担心他容易惹事。”

    洛红衣点了点头:“黑山和赤风心思单纯,在仙界这种地方,也容易吃亏。”

    “红豆更不用说,那么小一只,万一被人抓去当灵宠…”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至于和周衍...

    他们对视一眼。

    那家伙脑子最好使,应该...不会有事吧?

    ..................

    与此同时。

    仙界另一片星域,慕容府后花园。

    周衍看着堵在面前、面无表情的王嬷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那轮又大又圆的明月,干巴巴地说:

    “那个...王嬷嬷,我说我是出来赏月的…”

    “你信嘛?”

    很快,周衍便得到了对方的答复。

    答复是一套捆仙绳五花大绑。

    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老谢!

    司兄!

    二宋!

    你们他娘的再不来…

    兄弟我…真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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