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宫殿内,序列五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真气没入姜潜渊体内。
姜潜渊只觉得一股温暖气息流遍四肢百骸,之前体内暗伤满布的内腑,居然似乎在迅速愈合!
“你那功法,残缺不全,练错了。”序列五淡淡开口,目光转向赫连梵音:“你记下的口诀,也只是残篇。”
赫连梵音神色一凝,愈发恭敬,他知道,师父是在提点自己!这可是天赐良机!
只听序列五缓缓念道:
“剥尽血亲玲珑骨,铸我魔胎换新髓……”
“逆转阴阳夺造化,窃取轮回炼己身……”
“万灵哀嚎为薪火,众生精元化我真……”
“从此不入三界内,跳出五行得永生。”
赫连梵音听得如痴如醉,这才是完整的无上魔功!
只可惜,他已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机。
这时,两具身穿甲胄的面色苍白如死人的傀儡,端着茶盘,迈着僵硬却又无比精准的步伐走了进来。
姜潜渊瞳孔一缩,他竟从这两具尸体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活人的思绪!
赫连梵音眼中满是羡慕。
他知道,这便是师尊以无上手段炼制的蛊尸,拥有简单的灵智,远非自己那些炼制的那些,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可比。
他心中对师尊的敬畏更深,也更渴望拥有那般翻云覆雨的强大力量。
“皇极真炁,乃是开启长生之门的钥匙之一。”序列五仿佛看穿了两人的心思:
“但,只有真正的序列,才有资格修炼完整的长生之术。”
他随手将一篇残缺的法门,诵了出来。
姜潜渊和赫连梵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长生!这才是他们最终的追求!
姜潜渊迫不及待开始尝试修炼,然而,那股真气刚一入体,便与他自身的驳杂内力产生了剧烈冲突,让他气血翻涌,险些走火入魔。
“为什么?”他不甘嘶吼。
“你的血脉,不纯。”序列五声音冰冷:
“你并非纯正的九阴九阳之体。
更重要的是,皇极真炁,早已被一分为二,另一半,在萧君临的身上。”
“萧!君!临!”姜潜渊怒火中烧,牙齿咯咯作响。
他强行压下翻涌气血,满是血丝和戾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序列五,声音嘶哑:
“以前辈的修为,想要袭杀一个萧君临,不过是反掌之间。
为何不动手?
只要杀了他,皇极真炁归我,这天下,也再无后患!”
序列五缓缓摇头,沧桑的眸子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
“若是之前,本座或许已经出手。
但现在,不能了。
至少,不能轻易出手。”
“为何?”不仅是姜潜渊,连一旁的赫连梵音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在他看来,师尊要杀萧君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序列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因为永生之弈中,对萧君临的态度,出现了分歧。”
他缓缓道出了惊天的内幕。
“序列之中,二四和我,主张除掉萧君临,以绝后患。我们认为,他是最大的变数,必须抹杀,方能正轨!
只可惜,因为某个惊天变故,计划暂时搁浅了。”
“而序列一,以及三与八,则极为看好他。”
序列五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仿佛带着一丝嫉妒又或是其他情绪。
“尤其是序列一……他甚至想让萧君临直接成为新的序列九,将他的衣钵,都传给萧君临!”
“至于五六七,那都是些不问世事的隐居派,不足为虑。”
“你说什么?”
姜潜渊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滚滚。
那一抹比失去江山还要强烈的震惊与嫉妒,化作腾腾妒火,在他胸腔中烈烈燃烧!
他没有嘶吼,但那双赤红阴沉的眼睛,和因愤怒而险些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却将他的内心情绪道尽!
皇位被萧君临夺了!
自己梦寐以求的长生,钥匙也在萧君临身上!
现在,连那至高无上的序列之位,那个连赫连梵音这种人物都求之不得的位置,竟然也要被萧君临染指?
凭什么?萧君临凭什么!
姜潜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暴怒,都已化作杀意。
“萧君临……朕与你,不死不休!”
……
大夏新帝的登基吉日,随着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传到了大炎女帝南宫青梧的耳中。
她那支正向北进发的庞大军队,行军的速度,骤然加快。
凤驾的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了南宫青梧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玉颜。
她眉目如画,凤眸中似乎沉淀着星辰。
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风华绝代的帝王威仪。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眼中,流露复杂感慨。
“好一派江南景致,好一片富饶河山。”
车队正行进在大夏最富庶的中原腹地。
这里并未被战火袭扰。
放眼望去,田野一望无际,麦浪随风起伏。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官道上,往来的商旅百姓,衣着虽不华贵,却也干净整洁,脸上带着安居乐业的平和。
她想起了大炎王朝的子民,尽管在她的治理下过得不错,但终究差了些。
她身旁,一位身穿火红色女将军铠,英姿飒爽的绝美少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佩剑。
少女的容貌与女帝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城府,多了几分属于沙场将领的锐气。
一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山间泉水。
她,正是大炎王朝此番的兵马大元帅,南宫红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