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
晏北宸想到自己的大哥,还是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忍着心中的悲痛和困惑,沉声道:“他名唤晏北祁,比我大六个月。
他的生父是当时的太子,也是害死你生母的主使。”
江叙白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晏北宸继续道:“晏北祁刚出生的时候腿就有残疾,因而他自小就不良于行。
但父亲并没有把他养成一个废物,而是把他当正常人来对待。
打小他性子就沉稳,也聪慧,长大后更是温润如玉,待人宽厚,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无不夸赞。
父亲对他也委以重任,此番出使大昭便是大哥监国。”
他道:“我不明白,他如果想要这皇位,只需要一句话父亲便会给他,他为什么要抢?”
因为他打小有腿疾的缘故,父亲对待大哥比他们兄妹要更上心一些,而大哥对父亲也很是敬爱。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叙白问他:“他的腿疾是天生的,而是出生时出了什么意外?”
晏北宸摇头:“我不清楚,应该是天生的吧,反正我有记忆起,大哥的腿就是瘸的。”
江叙白又问道:“那他的生母是谁,如今可还活着?”
晏北宸道:“他的母亲是废太子身边一个不受宠的侍妾,因为生他时难产,大哥出生后她就死了。”
江叙白的神色有些凝重,从晏北宸的这些信息中能够得知,晏北祁此人要么是隐藏太深,早就有为父报仇的心思。
要么就是身边有人蛊惑,亦或者是受人胁迫。
如今也只能去到京城再行打算了。
沈瞻月本以为此行他们是回来探亲的,哪料竟成了逃亡。
她见躺在地上的林峰已经没了呼吸,便道了一声:“他死了。”
江叙白看了林峰一眼,他们掌控边境大军是知道自己所谋之事艰难,唯有将大军握在自己手里才有胜算。
很显然,林峰不是他们看中的人,而是一枚棋子。
而追杀他们的那位将领,才是晏北祁的人。
他道:“我们此去京城怕是不会顺利。”
晏北宸问道:“那该怎么办?我们此行也没带那么多人,就算要传信回大昭搬救兵都困难。”
江叙白担心朔风不知道他能不能脱身,此行他们就只带了暗卫,人手明显不足。
若想救出父亲,只能靠智取。
他道:“先潜伏回京城,再见机行事吧。”
江叙白让晏北宸先去把林峰的尸体给处理了,随后他从马车里取出易容的工具。
等晏北宸将林峰的尸体处理好之后,就见马车里多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们这是?”
江叙白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这一路上晏北祁的人肯定设了关卡来通缉我们,所以我们只能易容前往。”
他道:“你过来,我帮你改头换面。”
晏北宸坐了过去,江叙白在他的脸上一番倒腾,不多时就把他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晏北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他见了都觉得陌生。
江叙白道:“等到了前面的城池,我们将马车换成驴车,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你的爹娘,要带着我们去京城投奔亲戚。”
晏北宸听到爹娘二字,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问:“你为什么不扮成我大哥大嫂,是不是存心占我便宜?”
江叙白瞥了他一眼道:“两男一女太过显眼,我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说着他又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晏北宸唇角一抽,闷声应道:“没有。”
江叙白让青玄以及其余几个侍卫先行前往京城去打探消息。
他们则弃了马车改乘驴车前去京城。
果不其然,在前往京城的各个城池关口都有重兵把守盘问。
而墙上还贴着他们几人的通缉画像。
只不过因为江叙白和沈瞻月的易容功夫太过了得,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用了五日的时间,他们一行人就抵达了京城,成功的同青玄汇合。
青玄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江叙白。
“半月前,公主出现在朝堂上亲自指认我们大昭扣留了北离帝和皇子,说要让北离交出降书,归顺大昭。
如今北离百姓都信以为真,他们不仅痛骂大昭,还骂王爷你……说你卖国求荣,说……说公主是红颜祸水!”
沈瞻月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我是红颜祸水?”
晏北宸气的不轻,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道:“简直可恶,他们竟然还想将脏水泼到大昭身上。
翎儿不可能出卖父亲,她一定是被胁迫了,才会这么说。”
江叙白倒是要冷静许多,他问青玄:“还打听到什么?”
青玄道:“如今朝臣都在请求让大皇子继位,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同意,说是要想办法迎回北离帝。”
“惺惺作态的小人。”
晏北宸啐骂了一声,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他如今只有满腔的怒火。
江叙白问道:“京城的兵力都是由谁掌控的,可有什么变动?”
青玄道:“镇守京城的将领名叫尉迟归。”
听到这个名字,晏北宸的脸色一沉:“他是晏北祁的人,晏北祁对他有救命之恩,后来他一直在金鳞卫任副将。”
金鳞卫是守卫京城的一支军队,而陛下的贴身护卫名唤金龙卫,是负责守卫皇宫的。
金鳞卫已经成了晏北祁的人,那皇宫里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整个京城都在晏北祁的掌控之中。
青玄继续道:“属下还打听到,大皇子要将公主嫁给尉迟归,婚期就在三天后。”
晏北宸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道:“他竟然连翎儿的主意都打?
他简直丧心病狂,翎儿那么敬重他,他怎么能……”
江叙白知道他心急,但眼下不能乱了分寸。
他道:“想办法,先把翎儿救出来。”
江叙白眯了眯眼睛:“皇宫我们进不去,但尉迟府却能进。
既然要办婚事,府上自然有人进进出出。”
他对着青玄道:“你去盯着尉迟府的下人,寻个可靠的,将他们的特征画下来,方便我们易容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