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陈元和庞德国点燃了老黑的仓库和弹药库。
巨大的爆炸声,让站在屋檐下的两人,身体跟着一阵颤抖。
陈元叼着烟,嘴角抽了抽感慨道,“这场烟花秀真他妈好看啊。”
庞德国斜了他一眼。
“烧的是别人的家底,当然好看。”
“哈哈。”陈元咧嘴大笑,“老黑这辈子估计都没想到,他混了这么多年,最后是被一把火送走的。”
庞德国淡淡道:“人还没死呢。”
“人没死,心死了。”陈元弹了弹烟灰,“一个混江湖的,地盘没了,货没了,人心散了,比死还难受。”
庞德国点点头。
这话倒是真的,出来混的人,最怕的不是被砍两刀。
最怕的是一夜之间啥都没了。
老黑今晚就啥都没了。
就在这时,陈元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阿旺打来的。
陈元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阿旺急促的声音。
“蜥蜴哥,老黑和蒙拆帮那个三当家带人跑了!他们往西边山道走的,要不要追?我这边还能带几十个兄弟过去堵!”
陈元眯了眯眼。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看着远处的火,淡淡道:“不用追。”
阿旺愣了一下。
“蜥蜴哥,这可是好机会啊,老黑现在跟丧家犬一样,咱们追上去,说不定能把他弄死。”
陈元笑了,“穷寇莫追。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老黑和三当家那种疯狗。”
阿旺那头沉默了。
陈元继续道:“他们现在没路走了,真追急了,对方肯定拼命。咱们就算能赢,也得死不少人。为了一个老黑,不值。”
“那就让他们跑了?”
“跑不了多远。”陈元吸了一口烟,“老黑没了地盘,没了钱,没了枪,他就算活着,也就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真正麻烦的是蒙拆帮那个三当家。”
阿旺压低声音道:“那个三当家确实邪门,兄弟们说他跟不怕疼一样,被砍了还往前冲。”
陈元眼神微微一冷。
他想起地下室里那个教士炸开的画面。
陈元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后背发凉。
“让兄弟们收拢。”陈元道,“别乱跑,把南镇几个路口守住。今晚只看戏,不追人。”
“明白,蜥蜴哥。”
挂了电话,陈元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庞德国问道:“下一步?”
陈元没有回答,而是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刀疤龙粗哑的声音。
“蜥蜴兄弟,你那边烧得挺热闹啊。”
陈元笑道:“龙哥,现在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你要抓我了。”
刀疤龙愣了一下,开口道:“你……你又在玩哪一出?”
陈元靠在墙边,语气懒洋洋的:“我都被你追杀到那种程度了,如果现在不被你抓住,昂山将军怎么信任你?”
刀疤龙不是傻子。
相反,他能在东南亚这片烂泥坑里混到如今这个位置,脑子绝对不差。
只是陈元这人的玩法太野,野到他的脑子跟不上。
过了片刻,刀疤龙才缓缓道:“是这个道理。我要是说我打赢了你,还没抓住你,昂山将军肯定不信。”
“对。”陈元道,“所以你得抓我。”
刀疤龙声音低了几分。
“可你落到我手里,昂山将军肯定会来亲手杀你。”
陈元笑了:“老子就是要让他过来啊。”
刀疤龙呼吸一沉:“你想动昂山将军?”
“龙哥,别说得这么难听。”陈元咂咂嘴,“什么叫动他?我这是请他喝茶。”
“喝你大爷。”刀疤龙没忍住骂了一句,“昂山身边可不止几个人。他手底下兵多,枪多,炮也不少。他要是死在我的地盘,我手下这点人根本顶不住。”
陈元淡淡道:“谁说要在你的地盘上杀他?他来的路上,就不能出点意外?”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刀疤龙以前觉得自己够狠。
可遇到陈元以后,他才发现,狠也分层次。
有些人是刀子狠。
有些人是脑子狠。
陈元这种,两样都狠。
刀疤龙深吸口气道:“你他妈是真敢想啊!”
“哈哈!”陈元大笑道:“我不光敢想,还敢做。”
刀疤龙继续道:“昂山将军要是真没了,他手下那帮人肯定乱。”
“乱才好。”陈元道,“水不浑,你怎么摸鱼?”
刀疤龙在电话那头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
以前他只是昂山手底下一条好用的狗。
有肉吃,有骨头啃,但绳子永远拴在脖子上。
可现在,陈元告诉他——
绳子可以断,他可以做人,甚至可以做人上人。
刀疤龙深吸一口气,道:“好。”
陈元笑道:“那就来抓我吧,动静弄大点,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元落在你刀疤龙手里了。”
刀疤龙也笑了。
“行,蜥蜴兄弟,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绑得结结实实。”
“别太结实,勒疼了老子草你老母!”
“曹尼玛,老子老母早就死翘翘躺在棺材板中去了。”
“抱歉,那老子以后怼你婆娘!”
“哈哈哈!随便怼,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戴点绿!”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