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天边已经有些发白,雨势小了不少,只剩细密的雨丝在空中飘。
南镇主街上,几十辆皮卡、越野车轰隆隆开了过来。
车上坐满了刀疤龙的人。一个个举着枪,嘴里大喊大叫,看起来像刚打赢了一场大仗。
刀疤龙从最前面那辆越野车上跳下来。
他穿着迷彩背心,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脸上的刀疤在火光映照下格外狰狞。
刀疤龙看到巷道中,坐在地面奄奄一息的陈元,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蜥蜴!你小子不是挺能跑吗?还不是落在老子手里了!”
陈元配合地冷哼一声:“刀疤龙,你别得意。”
刀疤龙一挥手。
“绑了!”
几个马仔立刻冲上来,拿着粗绳子把陈元五花大绑。
当然,绑得很有讲究。
看着紧,其实留了活扣。
陈元低头看了一眼绳结,心里暗暗点头,这帮人还算有点眼力劲。
刀疤龙走到陈元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蜥蜴兄弟,委屈你了。”
陈元嘴唇不动,低声道:“你再拍一下,老子回头把你猪爪爪剁了。”
刀疤龙差点笑出声。
他立刻板起脸,转身对手下大喊:“兄弟们!蜥蜴被老子抓住了!从今天开始,南镇就是老子龙哥说了算!”
“龙哥威武霸气!”
“龙哥牛逼普拉斯!”
马仔们举枪朝天狂射。
哒哒哒!
枪声在清晨的南镇上空炸开。
那些躲在屋子里的居民吓得瑟瑟发抖。有些人偷偷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他们只看到陈元被绑着推上了车,只看到刀疤龙的人一路开枪庆祝。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了出去。
越野车里。
陈元坐在后排,手上绑着绳子,脚下还放着一把枪。
这待遇,不像俘虏,倒像大爷。
刀疤龙坐在旁边,点了一根雪茄,他看着陈元,啧啧两声:“说真的,我现在是真服你。”
陈元靠在座椅上:“服我就对了,以后少跟我顶嘴。”
刀疤龙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说话真欠抽。”
陈元笑道:“你又打不过我。”
刀疤龙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伤人,偏偏他还反驳不了。
车队开进刀疤龙的堂口,里面有训练场、仓库、地下室,还有一栋三层小楼。
一群人把陈元押进大厅,刀疤龙坐上主位,陈元被按在椅子上。
刚坐下,刀疤龙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一正:“来了。”
刀疤龙接通电话,语气立刻变得恭敬:“昂山将军。”
电话那头传来昂山将军低沉的声音:“听说你赢了?”
刀疤龙立刻道:“是,将军。蜥蜴已经被我抓住,老黑那边也垮了。”
“老黑那个废物。”昂山冷哼一声,“人呢?”
刀疤龙朝陈元看了一眼。
陈元立刻歪着身子,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刀疤龙拿起手机,对着陈元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元被绳子绑着,头发凌乱,身上还有血迹,看起来确实很惨。
刀疤龙把照片发了过去。
很快,昂山那边回了消息。
又过了几秒,电话里传来昂山的冷笑。
“哈哈哈!好,很好。这个狗东西害我丢了脸,老子要亲自过来弄死他。”
刀疤龙眼神微闪:“将军,您要亲自过来?”
“怎么?不方便?”
“不不不,当然方便。”刀疤龙连忙道,“我马上让人准备。”
昂山道:“看好他。老子要活的!”
“明白。”
电话挂断。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刀疤龙蹲到陈元面前,咧嘴一笑:“他要过来了。”
陈元也笑:“那就好。”
刀疤龙压低声音:“能弄死他?”
陈元淡淡道:“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手。”
刀疤龙皱眉:“他肯定会带很多人。”
陈元道:“带多少都没用。人多有时候是优势,有时候是累赘。”
“你安排的谁?”
陈元神秘一笑,“你不用知道。”
……
与此同时。
距离南镇百多里外的一处军营,这里驻扎着密密麻麻的武装分子,木屋、帐篷、铁皮房连成一大片。操场上停着皮卡、装甲车、炮车。
无数穿着杂乱军装的士兵扛着枪走来走去。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抽烟,有的蹲在地上赌钱。乱,但又带着一种野蛮的秩序。
军营最中间的一栋二层小楼里,昂山将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五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很壮,眼神像狼一样。
他穿着一身军装,腰间别着手枪,脸上挂着冷笑,旁边几个副手立刻站直。
昂山将军把手机丢给副手:“蜥蜴被刀疤龙抓住了。”
副手看了照片,顿时笑道:“将军,看来刀疤龙这次没让您失望。”
昂山冷哼:“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该早一点抓住陈元。”
昂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军营。
“带上一千人,我要亲自去南镇。”
副手一惊:“将军,您亲自去?会不会太危险?”
昂山眼睛一瞪:“危险?在老子的地盘上,谁敢动我?”
副手连忙低头:“是,我马上安排。”
昂山沉声道:“把炮也带上。我要让那些人看看,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明白!”副手转身就要走。
这时,一个身材瘦高,脸色阴沉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只手缠着绷带,眼中满是怨毒。正是蝎子。
“将军!”
昂山看了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
蝎子咬牙道:“我也要去。我要亲手弄死陈元。”
昂山皱眉:“你的伤还没好。”
蝎子道:“伤不重要。陈元不死,我睡不着。”
昂山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行。你跟着吧!”
蝎子眼里闪过一抹兴奋:“多谢将军!”
很快,军营动了起来。
一辆辆皮卡驶出,士兵们跳上车斗,枪口朝外。
几辆拉着炮弹和弹药的卡车混在队伍中间,队伍浩浩荡荡朝南镇方向开去。
尘土被雨水压住,但发动机的轰鸣还是震得山路都在发抖。
昂山坐在一辆防弹越野车里,旁边是蝎子。前后都是护卫车。
他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蝎子则握着刀,眼神阴毒。
“陈元,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