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门重型火炮齐齐喷火。
落鹰涧在那一瞬间被冲天的烈焰彻底点燃。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坚硬的城墙仿佛都在颤抖,那声波中蕴含的震撼力量撼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巨大的炮火声撕裂了死寂的雪夜。
硝烟与刺鼻的硫磺味儿还没散开。
崖顶上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死士们,就已经死伤了大半。
这绝非对等的交锋。
这只是一场单向且惨烈到了极点的屠杀。
北漠精锐们手中的弯刀还没来得及挥起。
喉咙里的濒死战吼甚至还没发出,就已经被密集的碎铁片与灼热火浪给彻底吞噬了!
残肢碎块四处横飞,空气中到处都是那种高温汽化后的细小碎屑,伴随着耀眼的火星漫天飞舞。
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北漠死士们,此时竟然接连成片地惨叫着倒地不起了。
哀嚎声在这片被诅咒标刻出的乱石滩上凄厉至极,透着一股子绝望。
“右营火铳手准备!”
“三段击阵型,呈扇面散开包围,给老子盯着那几个活口狠狠打!”
神机营统领兴奋得连嗓音都嘶哑劈叉了。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刀,重重踩在满是血泥的雪地里,大吼指令。
几千把打制精良的大梁重型火铳,趁着这第一波炮击的短暂空档,立刻又接上了密集打击。
火舌一片连着一片,在风雪中交织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砰!砰!砰!
这种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火铳连环击发声,成为了彻底压垮这群北漠精锐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那些侥幸躲过头波炮击,还妄想冲上来进行肉搏的悍匪。
往往还没跑近十步,就被后续而来的火铳给打成了满地的筛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厚重牛皮战甲。
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其实脆弱不堪。
而在同一时刻。
距离落鹰涧三十里外,负责从两侧进行策应的北漠轻骑部队。
此刻也陷入了他们这辈子最绝望的修罗场,那种透骨的寒意伴随着鲜血在雪原上疯狂肆虐。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帮大梁兵会提前埋伏在这里!”
左翼的将领披头散发,正绝望地挥舞着已经卷刃的大砍刀。
他歇斯底里地冲着旁边的副官咆哮。
却根本没有人能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
就在这些狼骑按照孤狼制定的战术,趁着大雪封山的掩护悄悄迂回穿插时。
迎接他们的,却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大梁重装步兵方阵。
这些勇士早就埋在深可见腰的暴雪掩体后头,整整潜伏了两个时辰,纹丝不动。
拒马阵摆得整整齐齐,专门等着那群饿狼自己钻进笼子。
那些长达两丈余、顶端闪烁着幽冷青光的精钢长矛。
在这片漆黑且充满了杀戮气息的山口,仿佛长了看透一切的天眼。
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无误地卡在了北漠轻骑冲刺的必经之路。
伴随着战马胸膛被长矛生生贯穿。
滚烫的内脏随着粘稠的血迹瞬间滑落在雪地中心,冒着腾腾的热气。
沉闷的倒地声与凄厉的战马哀号,交织成了这首索命的曲调。
负责侧翼接应的两支机动部队,如今被挡在铁壁之外。
连雁门关的真实城墙还没摸着一丁点。
就被萧辞这种料敌如神的伏兵,打得彻底成建制地溃散奔逃。
大雪下个不停,想要掩盖这满地的凄惨。
但这股狂暴的西北风,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北漠自诩无双的突击战法在这场较量中的彻底破产。
北漠将领心中,那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正在疯狂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战狼战法,如今在那个南朝暴君面前。
简直不堪一击,连像样的反击都还没施展,就已经全盘崩溃。
而从落鹰涧那些满地的尸碎中,拼死突围出来的几名死士。
身上几乎插着数不清的断箭,眼眶欲裂,满脸都是被硝烟熏黑的痕迹。
见识过萧辞那如同妖魔般的指挥博弈。
这些幸存者的心中,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逃!必须不计代价地逃回金帐,去告诉大帅那个可怕的真相。
大梁那个皇帝根本不是什么只会享乐的草包,那个男人是真正能看透众生生死且长了天眼的千年杀神!
残余不到两百名的漏网之犬。
这群人狼狈地跌跌撞撞翻下那道布满横陈尸骸的悬崖。
妄图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在那无垠的北边雪原里。
萧辞站在城楼的高处。
他看着那些正在荒野上试图加速逃窜的残影,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只有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杀意。
“拿朕的弓来。”
他随手一伸,动作轻巧得像是在问桌上的笔墨纸砚。
影一如同最忠诚的幽影,单膝跪地,双手托起那把大黄蟒弓。
此弓重达三百余斤,乃是以这种难得一见的极地巨蟒脊骨,混合着西域产出的百炼寒铁,精校打磨了整整三年方才制作完成的。
萧辞左手握住冰冷的龙骨弓背,右臂猛地一个震颤。
弓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颤响,直接被拉满成了圆月形状。
一支粗如拇指、尾羽火红的精钢重箭,在这一刻,在那份微茫的生存希望面前,显得很是无情。
【哎呀!萧辞这厮拉满长弓这种豪横的架势,在那雪夜里确实挺能吓唬人的哇!】
【这一箭若是当真射中了,那刚才跑得最欢的北漠小头目,估计得被这种力道给直接钉死在冻土上当路标了吧!】
【北境这边的夜晚空气虽然闻着有股难闻的血腥气,但这仗打得的确也就是一个痛快呀!】
【系统的统子哇!待会儿记得一定要帮我好好算算,这波这一通操作到底能帮老娘赚多少战略积分呢。】
【本场战役鉴于是跨级碾压,系统奖励正在倍数叠加中,请宿主继续围观。】
嗖——!
刺耳的爆响声在那一刻,成为了雪夜里唯一的音调。
伴随着远处那北漠猛将,连人带马,被这支恐怖的重箭,生生钉死在冻结的冰面上。
周围原本还在忙碌的兵丁在那一刻瞬间静止。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那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的箭影。
直到远方传来那重物落地的闷响声,城墙上才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那是大梁军心在那一刻,彻底被这一箭给射到顶点的狂热。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自豪与死而无憾的忠诚。
萧辞随手将那沉重的蟒弓抛给了影一。
他重新看向那片血腥的战场,眼神透出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肃杀气息。
那种冷寂,仿佛是这万年不化的北境冰雪,已经渗进了他的骨子里。
每一个倒在大地上的蛮族魂灵,都在宣告着,这片江山,不容任何人轻谩。
即便是在这滴水成冰的极寒时刻,大梁将士们胸中那团火,也被彻底点燃了。
“这雁门关,岂是这群畜生想走就走的地方?”
萧辞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血腥味,随风飘向那黑暗的深处,昭示着屠杀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