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亲自统帅这支铁骑。
此时这支利箭显得锋利无匹,精准地捅穿了北漠外围那些看似稳固的警戒防线。
大军呼啸而过,并没有遇到成规模的阻击。
大梁将士势如破竹般斜插进了敌人的心腹之地。
在那剧烈的马蹄声浪中,萧辞能清晰感觉到坐下战马肌肉的每一丝紧绷,这种全力的冲刺让他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宣告沸腾。
周围的禁卫军个个咬死牙关。
他们手中的长刀平举,刀口在火光的照耀下透着一种深沉且凛冽的高级质感。
这不是单纯的赶路。
这是关乎大梁未来数十年江山安宁的生死突击。
原本堪称神迹的幽灵奇袭战就这样在风雪中拉开了帷幕。
一路上狂风乱卷,吹散了那漫天的残雪浮冰。
那些原本负责放暗哨海螺的北漠探子。
要么是在这杀人的天候下冻得手脚僵硬,还没看清来者,就已经被前锋一刀挑飞。
要么就是在临死前惊恐地发现,大梁的骑兵像是长了一双看透陷阱的魔眼。
铁骑呼啸,灵巧得像是在黑暗中游走的黑蛇。
每一个大斜坡的拐角,萧辞都像是早已洞若观火一样下达着甚是精简的口谕。
将士们只需负责将长刀挥向蛮子的咽喉。
那种对于瞬息万变战局的预判,全由那位走在最前方的帝王一力承担了。
不少将领眼底都冒出了震撼。
这种对敌军禁地的掌控力。完全刷新了他们对战争决策的认知。
每一次,大军都能以毫厘之差完美避开了那些足以致命的各种捕狼坑洞。
“左前方三里处,红点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粮草中枢!”
沈知意裹着厚实的狐裘。被男人用一根结实的牛皮带子。直接绑在他那坚硬的盔甲前。
呼吸间尽是萧辞身上那种炽烈的战甲硝烟气息。
这种在万马奔腾中同乘一骑、狂烈突进的疯狂体验。是她从未想过的。
让这个原本只想苟在后方混日子的女人,眼中也燃起了一抹野性。
她在脑脑海中用近乎吼叫的频率。为男人指引着最后收网的方向。
【跟着本宫走!今晚要让那群饿狼全都洗干净脖子在那儿等着受死。】
【把他们那点家底一锅端。让这些贪婪的东西也尝尝绝望到想哭的滋味。】
【回头这首功封赏。一定要白纸黑字记在老娘的名下。一分都不能少。】
沈知意死死抠住甲胄的边缘。防止自己被那惊人的惯性给甩飞出去。
她在那全图视角中刷新着坐标。整个人神采奕奕。
轰隆一声巨响。这不是大自然的雷鸣。
这是数万把寒光凛冽的斩马刀。同时在黑暗中被拔出的交叠音效。
这种凭着必胜信念而汇聚成的铁器齐鸣。让远方的猎物们感到了透骨的恶寒。
此时此刻。北漠那座豪华的中军大帐内。
红罗炭盆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温热暖意。
北漠主帅孤狼正半靠在堆满名贵猛兽皮毛的椅子上。
他手里捏着纯金打造的狼纹杯。里面灌满了上好的中原名酒。香气袭人。
孤狼的面庞上带着那种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傲娇弧度。
“算算这个时辰,咱们那支雪狼精锐,应该已经砸开了雁门关的大门才对。”
孤狼将金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动作狂放不羁,
他用那只黑毛粗壮的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眼底全是那种残忍的笑意,
“大梁那个只会躲在女人怀里发抖的皇帝,这会儿恐怕正在龙榻上哭爹喊娘。”
这种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咆哮声还没在大帐里落脚,
他那张密布着狰狞刀疤的老脸,就以一种甚是滑稽的姿态彻底陷入了僵滞,
鉴于这位久经沙场的猛将。感觉脚下那叠了三层羊毛毡的地面在这股震动下律动。
那是数万只裹着铁掌的沉重马蹄。在最高速的冲刺下碾碎冻土发出的动静。
这种震颤沉闷且狂暴。仿佛是要将这一片大地都撕裂。
“怎么回事!外面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在搞什么名门!”
孤狼猛地将金杯砸在地上。金子变形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暴戾地拔出那把五十斤重的厚背刀。大步流星地掀开了大帐的帘子。
他本想出去当场砍死两个懈怠的管事。
可当他掀开熊皮帘。迎着那倒灌进来的冰冷杀气看去的那一瞬间。
名震边荒的孤狼只觉得一股无法言说的凉气。直接从尾脊骨钻进了天灵盖。
漫天凄迷的夜色之中。
无数团耀眼的火把如长龙般撕开了北漠那所谓的防守禁区。
大梁武卒的咆哮音效盖过了天上的闷雷。
那一面绣着五爪金龙、代表着至高无上帝威的巨大旗帜正在狂风中猎猎。
大旗之下。大梁战马的嘶吼声让草原上的野马都在本能地倒退。
长驱直入一般。那是摧枯拉朽的碾压。
萧辞长剑出鞘。剑尖划出一道夺目如流星的轨迹。
大梁龙旗在那灰黑色的北漠领地上。显得尊贵且不容任何践踏。
每一位禁卫校尉都在此刻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心理决然。
“护主!快给老子拦住这群南方的两脚羊!”
副将们连盔甲扣子都来不及系上,就惊恐地提着弯刀冲出了营帐。
却在那股势不可挡的铁浪面前脆弱如一张废纸。
长矛刺破肉体的声音沉闷回响。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今晚彻底完成了残酷的互换。
那一抹代表毁灭的血红正在侵占整片荒原,时代终结于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