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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529天

    她生得温婉,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怯的神色,可这团棉花里,却似乎裹了根极细的针。

    “瞧瞧,都这个时辰了,还未来请安。臣妾听闻给长辈请安原是有定例的,头一日新妇敬茶,更是怠慢不得。

    她倒好,日头都升得这般高了,连个人影都不见,这哪里是把姐姐您放在眼里?分明是——”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茶汤温热,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没有人看见,她掩在茶盏后的唇角几不可察弯了一下。

    这些年,庆贵妃仗着娘家是丞相府,在后宫中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皇后不在,她便是实际上的后宫之主,妃嫔们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淑妃自己便是被她明里暗里给过无数次难堪的人。

    今日嫌她衣裳颜色越了规制,明日说她宫里的茶点不够精致,后日又当着众人的面笑她入宫多年无所出。

    每一桩每一件,淑妃都记着,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好了,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妃,昨日在殿上当众让庆贵妃下不来台,今日请安又迟迟不到。

    淑妃只觉得从昨日到今日,自己心底那口郁结多年的气被人松了,舒坦得她几乎要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几位品级低些的嫔妃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这个说“太子妃也太不知礼数了”,那个说“贵妃娘娘宽厚,不与她计较,她倒越发得寸进尺了”

    “噗。”

    一片附和声中,忽然响起一声嗤笑。

    所有人的声音顿了下,目光不由自主转向笑声来处。

    一道素衣身影坐在庆贵妃右手边,周身气度却让人移不开眼,那是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此人正是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贤妃。

    父兄皆在边关领兵,手中握着九商三成兵权。

    这些年九商与邻国的几场硬仗,有一半是她父亲打下来的,便是梅景也要给镇国将军府三分薄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梅景从未让她诞下半子,甚至还用各种熏香将她害得往后再不会有子嗣。

    贤妃将茶盏从唇边移开,抬起了眼,薄唇尽是冷嘲之意,“昨日新婚燕尔,迟些又如何?各位妹妹是不是将庆贵妃娘娘看得太过小家子气了?”

    满院寂静。

    庆贵妃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丹凤眼落在贤妃脸上,眼底戾气涨了一瞬,又被她极快压了回去。

    她将茶盏搁下,冷笑了声,言语满是刻薄讥诮,“贤妃妹妹这话倒是提醒本宫了,本宫若是计较,便是小家子气,妹妹这张嘴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姐姐过誉了。”贤妃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浮沫,“妹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庆贵妃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又是这样!次次都是这样!

    这后宫之中,旁人都怕她,唯独这个贤妃不怕,旁人都捧着她,唯独这个贤妃不捧。

    可她偏偏动不了她。

    九商的边关要靠镇国将军府守着,梅景的龙椅要靠镇国将军府稳着。

    她一个丞相之女,拿什么去跟手握兵权的将门之女硬刚?

    这贤妃就与那皇后关系这般好?!

    皇后早已不知踪迹,说是缠绵病榻,可病在何处,榻在何处,整个后宫里除了皇上,没有人知道。

    有人说皇后在冷宫旁的偏殿里养病,有人说她早被送出宫去别苑静养,也有人说她根本已经不在人世,只是秘不发丧罢了。

    可不管真相如何,皇后这个位置,名义上还挂着。

    贤妃从前便是皇后的人,皇后在时,贤妃便是她身边最得力的臂膀。

    皇后不在,贤妃便成了梅白辞在后宫中最坚实的屏障。

    这些年,庆贵妃不止一次想动梅白辞的太子之位,每一次,贤妃都会站出来。不是明着护,是暗着挡。

    如今倒好,护一个梅白辞还不够,她又要护着那太子妃。

    庆贵妃气得牙痒痒,刚饮口茶润嗓子,倏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声。

    几位妃嫔齐齐转过头去,便看见了一幕让她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的景象——

    只见她们方才还在讨论的太子妃,此刻正拖着一个脸肿成猪头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晨光落下,落在梅武庆那张青紫肿胀,几乎认不出原本模样的脸上。

    认出那是何人后,整个院中都静下去了。

    郁桑落松开手,梅武庆便像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

    郁桑落站在他身前,双手交叠于身前,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臣媳郁桑落,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安好。”

    庆贵妃并未让她起身,丹凤眼死死盯着下方那肿成猪头的家伙。

    梅武庆肿胀的眼皮动了动,看清庆贵妃的刹那,终于回过神来。

    他伸手指着郁桑落,浑身颤抖,“母妃!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把儿臣打成这般!你要替儿臣做主啊!母妃!”

    “......”庆贵妃的手指微蜷缩了下。

    她移开眼看向郁桑落,将眼里所有的怒意都压了下去,只剩一层寒霜覆在眼底。

    “太子妃。”她的声音冷厉到了极致,“本宫想知道,武庆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郁桑落仍旧保持半蹲的姿势,对她来说,这行礼就跟扎马步似的,全当晨训了。

    想着,郁桑落略一抬眼,轻笑了声,“回贵妃娘娘的话,二殿下在御花园拦住臣媳的去路,出言不逊,言语轻薄。

    臣媳学艺不精,出手之时用了点力,便将他打成这样了,是臣媳的错。”

    梅武庆气得从地上蹿起,“出言不逊?言语轻薄?你倒是说说,本皇子对你说什么了?!”

    梅武庆心中得意。

    女子最重视的便是名声,且脸皮极薄,方才他那番无比香艳的话,她一个女子定不敢自己出口言出。

    郁桑落懒洋洋抬眸,薄唇轻启:“哦,他方才言说什么‘皇嫂这般美艳,想必尝起来也是别具一番滋味’”

    “噗——!”

    某个想喝口茶水压压惊的妃子径直将水喷了出来。

    梅武庆惊了!

    庆贵妃惊了!

    整个内院之中,就未有一个人不惊讶的!

    这一番话说出口,传出的风言风语对女子而言可是致命打击。

    若传到太子耳朵里,那更是会引得夫妻离心!

    这太子妃未免太口不择言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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