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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惹错高人,将军认怂

    同一时间。

    潼关将军府。

    书房内,王坚一巴掌拍在紫檀木书案上。

    上好的砚台震落在地,墨汁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

    王坚指着跪在地上的副将,眼珠子瞪得滚圆。

    “赵统领死了?冷封也死了?”

    副将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半晌不敢抬起。

    “回将军,城门守军来报,赵统领在南门洞内被人以指力贯穿右肩,胸骨又受掌劲内震,当场毙命。属下带人沿南边追查,在三十里外官道旁寻到冷供奉尸身。随行十二名亲卫,皆无活口。”

    王坚握在案角上的手掌收紧,紫檀木边沿被捏出几道浅痕。

    他镇守潼关多年,手下军卒多经战阵。

    赵统领虽算不得一流高手,却能统亲卫,刀马功夫皆不弱。

    冷封更是府中供奉,先天中期修为,放在关中江湖足以立派开宗。

    这二人一夜之间尽死。

    且死在同一人手里。

    王坚压住胸口怒火,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抵在副将后颈三寸处。

    “谁干的?把话说全。”

    副将脊背绷直,额上汗水滴在青砖上。

    “据城门守军供述,那人所持路引出自全真教。年纪不大,身边有两名女子同行。其出手时一指透甲、一掌破骨,用的多半是上乘指法与阴柔掌劲。”

    他顿了一顿,又道:“另有一事,冷供奉尸身旁残有赤血丹气味。属下查过药房账册,禁药昨夜被少将军以手令取走。”

    屋内沉了片刻。

    王坚收剑入鞘,面皮铁青。

    赤血丹乃军中禁药,取牛黄、朱砂、血参、虎骨等物炼成,平日封存在府库深处。

    此丹可强续经脉,使重伤武者在半个时辰内再动真气。

    药劲散后经络枯败,轻则武功全废,重则毙命。

    这等药,只用于死士冲阵。

    冷封吞了赤血丹仍被斩杀,便不是寻常江湖争斗了。

    “去,把那个孽障给我押来。”

    王坚话语不高,书房外守着的亲兵却听得头皮发麻,转身便去。

    少顷,王兆兴被两名亲兵拖进书房。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带歪斜,酒气还未散尽。

    入门时脚下打晃,抬头见王坚站在翻倒的书案旁,才勉强清醒了几分。

    “爹,你找我?”

    王坚没有答话。

    他上前一脚踹在王兆兴腹部。

    王兆兴整个人撞在书架上,几卷兵书砸落下来,砸得他抱头惨叫。

    “你干的好事。”

    王坚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起。

    “你派赵统领去南门截人,又拿赤血丹给冷封。为两个女子,把潼关将军府拖进祸里。你可长本事了。”

    王兆兴捂着腹部,疼得嘴唇发白,仍不服气。

    “爹,那小子在客栈里折了冷封面子,还当众羞辱我王府。儿子若忍了,外面人怎么看咱们?冷封平日吹得厉害,说自己先天中期,杀一个年轻道士手到擒来。谁料他不中用。”

    王坚反手一耳光抽过去。

    王兆兴半边面颊肿起,口中血水流出,不敢再吭。

    “不中用?”

    王坚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冷封能在潼关供奉席上坐十年,靠的不是吹。先天中期武者气脉贯通,若拼命出手,一营军卒也未必拦得住。可他死了,还带着十二名亲卫一起死。你到现在还以为对方只是个毛头小子?”

    副将迟疑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急报。

    “将军,野渡口那边也有消息送回。猛虎帮十三人被杀,帮主刀疤刘眉心被指劲贯穿,余者多死于掌力透骨。渡口流民夺了小船,那名全真弟子带两名女子上了大客船,顺水往南。”

    王坚转过身,伸手接过急报。

    纸上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楚。

    眉心透创,胸肋内碎,死者无反击痕迹。

    王坚读完,将急报放在案上。

    “全真教年轻高手,指法凌厉,掌法能伤心脉。冷封动用赤血丹也不敌。去查,全真教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副将低头道:“属下已让密探核过。前些日子终南山有消息传来,全真教掌教之位有变。新掌教名杨过,年纪极轻。另有传闻,郭大侠之妻黄蓉曾亲自护送他上山。”

    王坚听到“杨过”二字,身形停住。

    郭靖子侄。

    黄蓉亲送终南。

    全真教新掌教。

    这三个名头合在一起,分量便完全不同。

    潼关乃西线重镇,王坚虽为守将,却也清楚襄阳那边的局势。

    蒙古南压,吕文焕要守襄阳,离不开郭靖夫妇号召江湖群雄。

    全真教在北地根基深厚,门人遍布关中、河东、河北。

    若因王兆兴一念好色使全真教与潼关生怨,后果绝非死几个亲卫那般简单。

    王坚转身,一脚将残破书案踹翻。

    “畜生。”

    他指着王兆兴喝道:“你惹谁不好,偏去惹郭大侠的人。吕大帅前线缺粮缺兵,还要靠郭大侠稳住襄阳江湖人心。你这一闹,是要断潼关的路。”

    王兆兴瘫在地上,酒意全退。

    他在客栈初见杨过,只当对方是个有几分武功的全真后辈。

    全真教名头虽大,可在潼关地界,他仍以为王府说了算。

    他没想到,对方竟是全真掌教。

    更没想到冷封死得这么快。

    “爹,我……”

    王坚不等他说完,向门外喝道:“来人。”

    两名亲兵入内抱拳。

    “把少将军绑了,押入地牢。三日内不得送酒肉。谁敢私自探望,军法处置。”

    王兆兴被亲兵架起,吓得喊道:“爹,儿子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

    王坚背过身,不再看他。

    等惨叫声远去,王坚才看向副将。

    “备马,点一百精骑随我出城。”

    副将抬头,面上露出惊色。

    “将军亲往?那杨过武功高过冷封,一百精骑未必能压住。若他……”

    “谁说我要压他?”

    王坚打断道:“我是去赔罪。”

    副将怔住。

    王坚走到窗前,看着院中军旗,语气沉了几分。

    “杨过若把此事带到襄阳,在郭靖面前说潼关将军府截杀全真掌教,我王坚还有何面目见吕大帅?”

    他顿了顿,继续道:“军中最忌内耗。眼下蒙古人在北边盯着,咱们却在后头捅自己人一刀。吕大帅听了,会先斩我的头。”

    副将低头称是。

    王坚又道:“去库房取两箱金锭、十匹蜀锦,再取三瓶上品疗伤丹。挑识水路的人先沿河追探,别惊动客船,只报方位。”

    副将领命,正要退下。

    王坚又叫住他。

    “猛虎帮那些水贼,平日借王府名头敛财,我看在他们能打探水路消息的份上一直没动。如今他们冲撞杨过,便不能留名分。把首级装匣,带去给杨掌教看。另写一封军帖,言明猛虎帮私设关卡,已按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

    副将退下后,王坚独自站了片刻。

    他多年行军,最清楚江湖人与军伍不同。

    军令可压士卒,却压不住先天武者。

    到了杨过这等层次,一人一夜便能搅乱一城。

    此事若只赔金银,还不足以平息。

    要让杨过把账算到王兆兴和猛虎帮头上,而不是算到潼关守军头上。

    王坚换上轻甲,亲自点验马队。

    随行精骑皆卸去重弩,只带佩刀和礼箱。

    队中另有两名文吏,怀中揣着军帖和官印,专为赔罪时作证。

    半个时辰后,潼关南门打开。

    一百名精骑护着两辆马车出了城,马蹄踏过石道,直奔南方野渡旧路。

    王坚骑在最前,马鞭落得极急。

    他并不指望在客船入襄阳前拦下杨过,只求能在对方见到郭靖黄蓉之前把态度摆足。

    否则这场祸,便不止是儿子闯出的风流账。

    ……

    江面上,客船顺流而下。

    杨过站在甲板上,迎着江风。

    陆无双靠在他身边,指着两岸的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河风吹过衣袖,杨过右手搭在栏杆上,食指中指间那枚从王重阳石碑中得来的铁指环被他随意转了半圈。

    铁指环质地古怪,入手温润,遇一阳指真气时会有细微热意。

    先前在渡口杀刀疤刘时,杨过曾试着将指劲从指环边缘擦过,气劲凝聚度比空手出指略强半分,只是经脉反震也更清楚。

    王重阳留言中说,一阳指练到四品之后,可携此环赴大理寻段氏机缘。

    杨过如今仍在七品巅峰,离四品还远。

    可今日连杀冷封、亲卫、水贼,他对指力收束之法已有新体会。

    若日后能把正逆九阴真气的冲突再削去两成,一阳指入六品便不是难事。

    陆无双不懂这些,她只看见江面宽阔,水鸟贴着浪头掠过。

    “相公,等到了襄阳,你真要去见郭大侠和黄帮主吗?”

    “当然要见。”

    杨过将铁指环转回指根,笑道:“咱们这一路杀了王府供奉,又灭了猛虎帮。若不找个能说话的人把账理清,后面麻烦少不了。郭伯伯讲义气,黄帮主会算账,这事交给他们最合适。”

    陆无双点头,又压低语气问:“王坚会不会追来?”

    “会。”

    杨过看着后方水道。

    陆无双握住刀柄:“那我们要不要先躲?”

    “不躲。”

    杨过道:“若他带兵来杀,便在江上解决。若他带礼来赔,咱们收下。潼关守将能坐到这个位置,不会全无脑子。他儿子蠢,不代表他也蠢。”

    陆无双听得半懂,却觉得杨过说得很有道理,便又靠近了些。

    船舱门开了。

    程英从里面走出,衣裙整齐,发髻也重新梳过。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果子,脚步比先前稳了不少。

    经过这半日,她已把体内残余阳气勉强压回气海边缘。那股真气仍不能驱散,却暂且不再乱冲经脉。

    只是只要靠近杨过,气海便会生出牵引,让她难以安定。

    她走到二人身后,低声道:“相公,吃果子。”

    陆无双转过头,拉住程英的手:“表姐,你休息一会儿吧。这些事我来做就行。”

    程英摇摇头:“我不累,这是我该做的。”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语气很低,听不出怨意。

    可袖中手指已将帕子攥成一团。

    她并非真认命。

    只是她比陆无双更能看清局面。

    王府追兵未定,襄阳还有黄蓉。她若现在与杨过撕破面皮,输的只会是她自己。

    杨过转过身,拿起一块果子扔进嘴里。

    他看着程英那副温顺的模样,大笑起来。

    “程姑娘说得对。”

    杨过伸手搂住陆无双的腰:“她现在明白规矩了。以后这种伺候人的活就让她来干,你只管陪着我玩就行。”

    程英端着盘子的手紧紧攥住边缘。

    她低垂的眼眸里全是屈辱,却不敢有半点反抗的举动。

    客船破开水面,朝着襄阳的方向驶去。

    江水滔滔,将船尾的白浪远远抛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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