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和张妈眼神巨震,眼睁睁看着天上几十上百个黑点儿从四面八方飞来,汇集成群后开始在院子当空盘旋起来!
张妈满脸仓皇,出门而去。
裴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看着夏云扬,心中不停念叨着一个词——“妖异”!
夏云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记住我交代给你的话,若生差池,小爷我定取你们性命!”
说罢动身往外走去。
裴氏想起了姘头夏云庆,却不知他与此事有无关联,便对着夏云扬背影喊道,“夏小爷,你的大哥······”
夏云扬脚步一顿冷冷说道,“他已经不是我大哥了,我也没有大哥,你若对他说出半个字,小爷我照样杀了你们!”
裴氏满脸惊疑,全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佳宁县县衙门口,匆匆走出了一名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
此人年近五十,身材干瘦却步伐稳健,一看便是名武者,正是佳宁县掌管刑名治安的典史刘金武!
张妈一溜小跑,紧紧跟在刘金武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着担心。
刘金武一路疾行,刚拐进自家巷子,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就见自家院落的屋檐和围墙上,黑压压蹲满了乌鸦,数量总有数百之巨!
那些乌鸦一见到刘金武走来,全都支棱起翅膀张大嘴巴,瞪着乌溜溜的眼珠瞅了过来,场面甚是诡异骇人!
刘金武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惊骇无比。
要知道,乌鸦被人视为不祥之兆,一般都在乡村山地栖息,进入城中的乌鸦甚少,为何竟有如此之多的乌鸦会盘踞在自家的院落中?
莫非,家中有什么大凶之兆?!
刘金武捡起路边碎石就要投掷,那群乌鸦像是有什么人统一指挥一般,“轰隆”一声尽数飞起,却又不飞太高,只是“呱呱”怪叫着盘旋在他头顶。
如此异象,不但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纷纷驻足观看,四周的住户也纷纷登上房顶向这里瞭望起来。
刘金武大怒,冲进自家院子,从屋中取出弓箭瞄准天空鸦群。
其中一只乌鸦突然“呱呱”怪叫,声震当空,鸦群又像是得了什么命令般,忽的四散升高,随即在高空中对准刘金武拉起屎来!
顿时,无数黄白色的稀屎从天而降,雨点般砸向刘金武身上。
刘金武避无可避,狼狈逃回屋内,裴氏脸色煞白,扑到刘金武怀中,惊恐哭泣道,“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空中,盘旋而飞的鸦群又像是得了什么指令,“呱呱”乱叫着再次降落在屋檐墙头上,虎视眈眈看向屋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金武急吼吼问向裴氏。
裴氏哭诉道,“就在方才,奴家忽觉心中绞痛不止,派张妈去找老爷之后,又瞧见院墙上纷纷落下些乌鸦,煞是瘆人,就挣扎着想先去看郎中,哪知刚出门就遇到一位算命先生!”
“那算命先生说他是循着一股煞气而来,还对奴家说,乌鸦站宅定有大凶,奴家害怕之余便想花重金求先生给破解一番,算命先生推算出老爷是县衙里的官人,这两日误抓了与什么龙凤虎豹有关的清白之人,坏了老爷的命格风水,这才招致煞气上门乌鸦站宅!”
刘金武听罢大怒,“简直妖言惑众!那算命先生去往哪里了,我这就去把他抓进大狱严刑拷打一番!”裴氏哭得更加厉害,抱着刘金武胳膊道,“老爷万万不可,您说他妖言惑众,那这群乌鸦如何解释?自
古以来,乌鸦站宅都是大凶之兆,老爷不可不信啊!”
刘金武心里也开始发毛,沉下心问道,“那算命先生还说了什么?”
裴氏提起精神道,“算命先生说给他多少金银也无法破解,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想奴家和老爷能祛凶解厄,只有老爷将被抓的清白之人放走!”
刘金武顿时犹豫起来。
依那算命先生所说,这起“乌鸦站宅”之事皆因抓了与龙凤虎豹有关之人而起,而与之有关的人无非是昨日抓的一凤三虎姐弟四人!
其实这姐弟四人是否杀了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姐弟四人必须担下杀人的罪名!
唯有如此,他刘金武才能在姐弟四人绝望之际出手相助,最终在四人感恩戴德之后得到耿玉凤的身子、将耿氏三兄弟收为己用!
这些话,昨夜他自然是不会对裴氏讲的。
刘金武是七品武者,为了再升一个品级,花重金淘得了一个双修技法,这技法就是寻觅一名女性武者,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以生命交流的方式双修,即可快速提升品级。
而放眼整座佳宁县城,女性武者寥寥无几,就在前不久,刘金武偶然得知耿玉凤是名六品武者后,顿时大喜过望,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对方与自己双修之际,天降机缘,这姐弟四人竟然牵扯进人命案子中!
刘金武立即开始布局。
首先,他对县令封锁了抓捕一凤三虎的讯息,其次,他命令手下穿了四人的琵琶骨严刑逼供,自己却不出面,只等四人被逼到绝境时再跳出来当青天老爷,还四人清白!
只要耿玉凤心甘情愿与自己双修,他和耿玉凤都提升一个品级,再加上身为七品武者的三个铁匠小舅子,他刘金武日后在佳宁县就是无冕之王!
到时候,县令大人都要对他敬畏几分,而那个在别人眼里神秘无比、在他眼里不过是县令门下走狗的“吴大头”更是不在话下!
然而,如此一个近乎完美的谋局却因一群乌鸦的到来即将破产。
眼见刘金武面露犹豫之色,裴氏按照夏云扬之前所教,擦擦眼泪道,“老爷,奴家好生害怕,旁的不说,这一大群乌鸦汇集此处,被全城百姓知道了,咱这里岂不成了凶宅!”
刘金武顿时瞳孔骤缩!
是啊,如此异象,若再不处理,必将在全城传的沸沸扬扬!
他倒并不畏惧百姓是何看法,他畏惧的是县令大人若是知道此事,定会追查到他扣押案情拒不上报之事,这可是欺瞒上官心怀不轨的大罪!
一旦被县令查实,那他刘金武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莫说双修升级了,只怕会被革职查办流放边军!
想到此,刘金武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面对满盘皆输的风险,和解释不清的异象,刘金武终于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