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回衙,放了那姐弟四人!”
刘金武跺脚说道。
一只老鼠将鼠头探出洞外,静静看着屋内一切。
百米开外的一个街角,夏云扬倚靠在一棵树下,眼中同步看到这一情景,不由玩味一笑,同时把手一挥。
屋内,裴氏终于破涕为笑,“老爷英明,不就是少搞些银子吗,日后再寻其他人就是,老爷趋吉避凶才是正理。”
“妇道人家懂个屁!”
刘金武有些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扑扑啦啦”的振翅声。
二人同时向屋外看去,就见几百只乌鸦扇动翅膀四散飞走,只剩下几只蹲在墙头仍在观望。
“这么灵验!”
二人同时惊呼出声!
裴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闭双眼念念有词,不停地许愿发愿。
刘金武舍弃最后一丝犹豫,匆匆赶往牢狱放人。
一只蜂鸟不紧不慢的飞在刘金武身后不远处,夏云扬远远跟随,始终与这一人一鸟保持二百米的距离。
刘金武一路脚步不停,直接进了阴森潮湿的牢狱。
牢狱中各种难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恶心窒息,越往里走越是阴暗,刘金武的脚步最终在最里边的两间牢房前停下。
牢头带着两个狱卒紧随其后,谁也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只无声飞行的蜂鸟。
发霉的墙壁上点着一盏松油灯,冒着黑烟的灯火忽明忽暗,将牢门里面照得如同阴曹地府,幽明转换。
两间牢房里,一间关押着一个女人,一间关押着三个壮汉,可怖的是,四人的右肩锁骨都穿着一根固定在墙上的细长锁链,身上也是衣衫破碎血迹斑斑,一看便是遭了大刑伺候。
刘金武眯着双眼在四人身上审视一番,不甘的叹息一声,叫过身后的牢头低声耳语几句。
牢头听的点头哈腰,随即面孔一板,对着两间牢房冷声喝道,“耿玉凤,耿大虎耿二虎耿小虎,典史老爷明察秋毫,已经查明水塘尸案不是你们所为,特地来还你们清白,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耿家姐弟四人顿时精神一振,却都是冷冷看着刘金武和牢头,动也不动。
刘金武面色一寒,牢头更是高声怒斥,“你们耳朵聋了还是腿上插棍子了,跪下,磕头,谢恩!”
耿玉凤冷笑一声,“我等本就是清白之人,你们这些贪婪残暴的狗官差不问青红皂白,将我等抓来就严刑逼供,我等还没追究你们滥施刑罚折磨百姓之罪,你们反倒想着让我等磕头谢恩,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牢头大声命令狱卒打开牢门,冲进去扬起手中鞭子,“你个臭娘们不要不知好歹,再嘴硬老子抽你个半死!”
耿玉凤把脸一扬,眼中冒出倔强怒火,“有本事你就打,老娘要是求饶就不叫耿玉凤!”
耿家三兄弟在另一件牢房里暴怒不已,纷纷怒骂道,“狗官差,等老子们出去杀你们全家!”
牢头脑门青筋暴起多高,举着鞭子看向刘金武,“大人,如此暴虐之徒,还要放吗?”
刘金武眼中一寒,阴森说道,“放是一定要放的,不过放之前,挑断他们手筋,老子倒要看看,四个废物如何杀人!”
牢头顿时阴狠一笑,对着几个狱卒一招手,“来啊,挑了他们手筋,再把他们扔出大牢!”
几名狱卒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蓦然,一只乌鸦突然穿过牢狱大门飞了进来,扑棱着翅膀对着刘金武呱呱怪叫,其势瘆人!
牢头和狱卒顿时吃了一惊,刘金武更是瞳孔骤缩,咬着腮帮子喊道,“放人!立刻!马上!”
乌鸦停止聒噪,落在一根木柱上静静观望。
牢头和狱卒们慌忙打开锁头,将细铁链从姐弟四人的锁骨中缓缓抽出!
姐弟四人眦目欲裂,强忍着巨大痛楚等待解脱束缚,当最后一环铁链当啷落地时,四人已疼的快要昏死过去,却都咬牙强撑站立不倒。
牢头和狱卒心中暗自吃惊,早就听说一凤三虎性子刚烈,现今看来,果真如此!
县衙大牢门外,夏云扬倚靠在一棵柳树上,悠闲地看着里面。
他控制的乌鸦视线里,一凤三虎正互相搀扶,艰难的从牢房里走出。
夏云庆办差归来,一眼瞅见了夏云扬。
二人四目相对,夏云扬收了控制视线,毫不示弱的和曾经的大哥对视。
夏云庆也是差役老手,从夏云扬身上立刻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气势,不由心头一凛!
这小子,不但武道品级不俗,身上赫然流露的杀机足以证明他手上的人命不少!
夏云庆对这个曾经的弟弟太了解了,之前的夏云扬,不过是力气大了些,为人愚鲁混蛋了一些,压根连武者都不是!
而且这个恶霸前弟弟有个特点,他打起架来虽然是照死里捶人,却从未捶死过人,怎么现在有了人屠气势?
诡异的是,这才短短几日不见,他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对视的功夫,夏云庆脑中便有无数思绪涌现,一时竟胆怯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两位舅舅被你打残了,娘非要把你告到县衙来,是我死活把他们拦下了,你还要对我不依不饶么?”
夏云庆心虚道。
夏云扬轻蔑一笑,摆了摆手,像赶一个叫花子一样说道,“我来接几个欠我账的人,你走开,别挡着我接人。”
如此态度,顿时让夏云庆羞怒异常,却也只得暗气暗憋的走进牢狱大门,心中暗自发狠道,“狗日的小崽子,以后莫要犯到老子手中!”
一只乌鸦从大门里飞出,随后,一凤三虎垂着受伤的臂膀,步伐虚弱的从里面踉跄而出。
四人蓬头垢面,还没走出大门就被外面明媚阳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夏云扬牵着骡车迎上几步,和煦笑道,“诸位受苦了,上车,在下送你们回家。”
姐弟四人见到夏云扬就是一惊,他们谁都想不到竟是这个主顾来接他们出狱。
四人在牢里被刑讯逼供时已然料到不会有善终,如今死里逃生,被夏云扬如此对待,眼圈顿时就红了。耿玉凤虚弱摆手,“老弟儿,你还是离我们远一些好,省得麻烦上身。”
夏云扬龇牙一笑,“凤姐,我若是怕,就不来牢狱门口接你们了,不想被别人看着狼狈的话,就赶紧
上车吧。”
姐弟四人身子已是虚弱痛楚至极,一听夏云扬说的在理,便依言而行。
夏云扬将四人轻轻托举上骡车,一经接触,四人心中都是一惊:此人举重若轻,竟是一名高品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