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这一点,R先生日后一定还会找楚鲤,这对祁家是利好。
楚鲤以后,是他的招财猫,他得上上心。
连楚欢都看得出来,一路上祁修延很照顾楚鲤。
楚欢稍微皱了皱眉。
她对楚鲤有愧疚和心疼,所以祁修延对楚鲤好,总让她觉得不安好心。
祸害她就够了,楚鲤可不能被祁修延祸害。
因为这个念头,车子到了楚家门外,楚欢准备自己扶楚鲤进去,让祁修延回祁家。
她去开了车门,伸手想扶楚鲤。
楚鲤那会儿醒了的,漂亮勾人的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却是冷淡的,“不用。”
避开了她。
楚欢顿了顿,能感觉出来楚鲤不喜欢她。
想一想也对,被她霸占身份享福这么多年,不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
楚欢不介意对方的冷漠,跟在后面以防她走不稳摔跤。
当然,也用不上她,因为祁修延一路伴着楚鲤进的大门。
到了客厅,楚鲤才从祁修延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娇柔,“谢谢姐夫。”
祁修延手心里的滑腻感被抽走的一瞬,神思有些晃。
儒雅的一笑,“应该我谢你,今晚辛苦了。”
然后回头很自然的使唤,“去给你妹妹炖碗汤怎么样?”
“她厨艺很好。”祁修延又看了楚鲤。
楚鲤笑笑,仅仅一个浅笑,眉眼微弯,很勾人。
然后看了楚欢,笑意稍微淡下去,“太晚了吧,而且不合适,姐姐又不是佣人。”
楚欢是笨,不是傻。
这话听起来是好的,但更像在埋怨。
——那可不是佣人,那可是实打实代替她当了二十二年的千金小姐!
白慧拿着披肩下来,仔细给楚鲤披上,“什么佣不佣人的,她是姐姐,心疼你给你熬个汤也是应该的,是不是欢欢?”
楚欢心里有一丝丝酸楚。
但很短暂,养母偏心很正常,如果她的亲生父母在这里,也会偏心她?
她的父母应该也很快就会找到。
于是她笑着点头,“我这就去。”
楚欢走了,客厅里的人说话就没了见外。
白慧直接问起楚鲤,“顺利吗?”
楚鲤点头,看了祁修延,“他说,祁家的项目会推荐投资人过来的。”
祁修延虽然有预料,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白慧高兴得去握了楚鲤的手,祁家得利,等于楚家跟着得利。
她也看得出来祁修延对楚鲤很满意。
那一瞬间,白慧甚至想,楚欢唯一的用处就是‘祁修延女友’这个身份,要如果修延娶楚鲤,岂不是最好?
楚欢就真多余了。
楚鲤不着痕迹的避开了点。
白慧回神,想起来女儿身体娇脆。
连忙道歉,“妈弄疼你了?”
楚鲤弱弱的笑,没有病态却显得很虚弱,仔细一看,才能看出那里面的冷漠。
“妈,我想睡了。”楚鲤开口。
白慧自然是百依百顺。
不过她没准备自己扶楚鲤上楼,而是看了祁修延,“祁少,可能还要麻烦你。”
祁修延体贴的接话:“我抱你上去?”
楚鲤娇柔点头,“谢谢姐夫!”
上楼的时候,楚鲤双手搂着祁修延的脖颈,脸颊似有若无的蹭在他胸口。
那种触感,让祁修延文雅的外表下滋生了一缕缕躁动。
楚欢木讷无趣,他还真没对她公主抱过。
进楚鲤房间之后,空气过于安静,祁修延稍微压抑着呼吸,但因为步行上楼,多少有些喘。
楚鲤被放在床上,搂着的手放开了,却又不经意的抚过祁修延的发髻。
“姐夫,你出汗了。”略带歉意,“我太沉了吗?”
祁修延极少被人碰脸,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竟然起了感觉。
声音都有些哑了,“没事,你早点休息。”
楚鲤疲惫的抿唇,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
祁修延看出来了,对待她,很有耐心,“怎么了?”
楚鲤挪了挪臀,双腿稍微侧着放,姿势看起来一丝丝别扭,表情也不自然,“我……不太舒服,想按一按,缓解肌肉酸痛。”
话到这里就停顿了。
祁修延喉结略微滚动,“我给你按?”
帮他办事的,他服侍一下也无可厚非。
楚鲤妖娆的外表升起少见的尴尬,又像惊到了,“那怎么好意思……”
毕竟是姐夫和小姨子。
然后她指了指抽屉,“里面有个筋膜枪,姐夫可以帮我取一下吗?”
祁修延知道自己误解了的时候,表情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过去帮她取出筋膜枪。
之后打了招呼,祁修延便离开她的房间。
只不过,他还没走出去,楚鲤已经开了筋膜枪。
震动幅度落在她腿根的位置,楚鲤一下子发出了一连串的娇声。
祁修延走了几步,那声音酥得他身形都震了震。
他也没少碰女人,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叫得这么勾人。
简直食髓刮骨的酥!祁修延恨不得立马将她弄了。
但他不能动楚鲤,她是楚欢的妹妹,目前更是R先生的人。
敛了敛欲念,大步出了门。
楚鲤在下一秒就关了筋膜枪,面无表情的过去锁了门。
然后电话打给沈括,汇报情况。
没被楚家认回的那些年,是沈括养着她。
沈括想重振沈家,得攀上这个投资神手,往年沈括安排的女人没一个成功的,今年让她亲自去。
楚鲤不怨沈括,她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但她怨父母,楚雄正和白慧口口声声多爱她,多愧疚。
利益当前,还不是把她送给男人?
这么喜欢让她攀男人,那她挑个最显眼的给他们个惊喜——她的好姐夫。
电话通了。
“沈。”楚鲤称呼里透着敬畏,压着爱慕,“他没直接碰我,但事还是答应了。”
沈括面前摆了一排香烟,准备封存。
“让我投谁?”他问。
“祁家。”楚鲤说:“他让您不用担心利益分配,您按他的意思找祁家谈合作,祁家会和您分配最高利润。”
沈括信他。
想必,是他会从祁家的项目那边做指点,祁家也会听他的。
“嗯。”沈括语调温平,“辛苦,早睡。”
楚鲤张了张口,“晚安”没说出来,电话已经挂了。
不过她反而笑了,他对谁都清冷,高洁如月。
—
楚欢端着汤出来时,客厅没人了。
她直接带去了北苑,跟乐乐一人一碗喝美了。
紧接着,她又开车直奔温江樾,就想看看贺苍凛回没回去。
高档公寓。
他到底哪来的钱?
这是楚欢的第一反应,他和祁家关系那么差,老爷子好像也不给他钱的。
站在门禁处,楚欢给贺苍凛打电话。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声音温沉,“这么晚,上门服务?”
楚欢知道他是在可视门铃上看到她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食盒,“给你带了汤。”
贺苍凛给她开了门,楚欢一路乘电梯上去,他已经在门口倚着,衬衫半敞。
“又是壮阳的?”他语调散漫。
楚欢微抿唇,走过去准备进门,被他长腿一伸,拦住了。
“有事说。”他嘴唇碰了碰。
楚欢能感觉出来,他没有平时的邪恶劲儿。
都这么多天了,总不至于还因为她‘自作多情’不高兴?
她也没想硬往上贴,只好站那儿说事,“快半个月了,我房子的事你是不是忘了?”
贺苍凛没说话。
而是答非所问,“你是不是欠我一次。”
“……”
“你说的项目书,可能在祁修延房间的保险柜,我会想办法拿到。”
“那就拿到再来找我。”
说完他就真的转身准备往里走。
楚欢微皱眉。
可能是因为之前每次见他都不正经,导致他今天的样子,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你怎么了。”她试着问。
除了面无表情,看不出其他,不清楚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楚欢想到他今晚去了琉璃宴,但她是跟踪看到的,不能问。
否则可能他下一秒又掐她脖子。
贺苍凛突然似笑非笑,满脸以为的看着她。
然后一点点凑过来,气息压近,“是不是不被*,你不习惯?”
楚欢略微张大眼。
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下一秒就乱来。
但也是他刚刚突然凑近的那一秒,楚欢闻到了她身上,那种不属于他的味道。
而且她好像刚刚在哪闻过?
“嘭!”门关上了。
楚欢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汤放在了门口。
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她脑子里猛然一个念头晃过。
那个味道,是楚鲤身上的!
不会错的。
楚欢从小跑医院,她对味道太敏感,有时候甚至能闻出来别人刚吃过的药是什么。
可是,贺苍凛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楚鲤的味道?
楚欢回到祁宅时,万籁俱静。
那个问题没想通,她逐渐睡着了。
醒来时,管家亲自给她把早餐送到了楼上。
楚欢有点奇怪,“楼下有客人吗?”
不然怎么突然把早餐送上来了。
她还没过门,有客人的话,她不适合下去。
柏明慈祥的笑,没有明说,但楚欢看出来了是默认。
等管家走了,她过了会儿才偷偷出去。
既然有客人,楼上基本不回来人,她可以去祁修延书房看看那个保险柜。
路过楼梯口,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正好就听到了贺苍凛的声音。
他也在?
不管了,抓紧时间先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