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苍凛抬眸,目光凉凉,“送?”
“图我身子?”
楚鲤一点都不忸怩,“二少刚刚不是问了嘛,虽然你看不上我,但我对你有意。”
贺苍凛勾唇。
沈括养的女人可真……忠心又聪明。
不像她姐姐楚欢,那是个笨软蛋。
“我对你无意,无功不受禄。”
楚鲤笑,“感情这种东西,都是可以培养的,二少才刚认识我,怎么知道以后不会喜欢?”
贺苍凛抿了一口咖啡。
因为他没有吃馊饭的习惯。
沈括玩剩的。
见他不说话,楚鲤眉眼自信,笑得更好看了点。
装什么。
没人抵挡得了她,包括昨晚的R先生,何况是眼前这种没吃过好菜的混混?
最后两人还一起吃了晚饭,贺苍凛也送了楚鲤回家。
楚鲤拍了两个人的晚餐,以及开车的贺苍凛,到家后,她发了个朋友圈。
毕竟要做好对贺苍凛有意,主动追求的姿态。
—
楚欢回到祁家时,天黑了。
柏明估计是听到车声了,连忙出来接。
看到她的瞬间,像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边劝着,“情侣吵架很正常,大少爷最近工作压力大,你多体谅。”
楚欢低着头,只道:“别让老爷子知道。”
柏明笑,“我没说放心吧。”
小情侣的事,床头打架床尾和,老爷子知道了反而操心。
楚欢上楼前,去厨房拿了点冰块,然后回自己的房间。
脸上被文件夹砸到的地方青肿,她一边敷,一边看了手机。
贺苍凛对她的信息一概不回。
楚欢随手点进了朋友圈,划了一下,视线晃了晃,又划了回去。
楚鲤很喜欢红色,她的头像是一条红色锦鲤。
她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晚餐,一张开车的男人。
晚餐明显就是两个人,对面的男人露出半截手腕。
遒劲,结实,骨骼和筋络凸起分明。
楚欢自己都没发现,她对贺苍凛的手腕竟然熟悉到一眼能认出来的地步。
开车的男人亦是,没有露脸。
但楚欢仅仅凭着他的臂膀,以及凸起的喉结和下颌线就知道那是贺苍凛。
真像情侣约会。
楚鲤这是喜欢贺苍凛?
还是故意要跟她抢?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楚欢又愣了一下。
她在想什么,怎么叫抢?
再说了,她和贺苍凛的关系很隐秘,目前无人知晓的。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拿下冰块,手机也退回了主屏幕。
她坐在那儿发了会呆,突然发现,最近她突然成了一个没家的人。
养父母不想让她回楚家,只想让她和祁修延搞好关系。
意识到楚鲤不喜欢她的时候,她也已经不想回楚家了,完全就没了家的感觉。
祁家她不想来,却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一个字,惨。
她得想办法改变这样的境况,而且要快。
楚欢特地睡得早,就是为了早起。
她早早的去了一趟生鲜超市,亲自选了食材,回来后做了一锅滋补汤。
汤好的时候,起得最早的祁岳山也才下楼。
见到她,讶异了一下,“楚欢?你怎么这么早。”
因为没资格睡。
楚欢面上一如既往乖巧的笑,“大家工作都辛苦,只有我最闲,起早点,做了一锅汤,您先尝尝?”
祁岳山当即欣慰的露出笑,“修延真是好福气。”
说罢,招了柏明,“叫修延起床吧,尝尝楚欢的手艺!”
柏明一看楚欢这样,自然也十分欣慰。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不记隔夜仇,再怎么样,也勤恳贤惠的把一家子照顾好。
她这样儿,虽然性子软了些,但做贤内助够格了。
楚欢给老爷子盛汤,第二次拿出嫂子的姿态,“让二少也下来尝尝吧。”
“他不是从小在外面嘛,估计也没人给他做过这些。”
“既然是一家人了,不能把人家忽略了。”
祁岳山又是一脸欣慰。
祁家理应给他多一些家庭的关怀,这种细微的事儿正好。
贺苍凛今明两天要做项目书,一起吃饭也好,能聊上两句。
柏明在一旁却道:“二少昨晚没回来睡。”
祁岳山微蹙眉。
野惯了,也不多做要求,“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吃个早饭。”
柏明点点头,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贺苍凛自己过来了。
他手里捏了个袋子,像文件袋。
随手往桌上一丢,拉开椅子坐下。
楚欢照例给他盛汤。
“没毒吧?叫我叫这么殷勤。”贺苍凛跟老爷子说话。
老爷子都懒得理他。
贺苍凛视线不经意从楚欢手腕上扫过,蹙了一下眉。
一片淤青,正好对着他。
他的视线继续往上,扫过她的脸。
发丝遮挡下,依旧能看到隐约的青痕,以及一缕被划破的血痕。
男人眸色暗了暗,目光转向了刚下楼的祁修延。
祁修延憋屈加窝火,气色不好,但穿得依旧人模狗样。
他看了一眼楚欢,当着全家的面,满是歉意又温柔,“欢欢,脸上还疼么?”
不等楚欢回答,他很是自责的样子,“对不起,我的错。”
楚欢:“……”
她根本没想到祁修延会当众这样,所以压根没想过台词。
祁岳山看向她,才见她偏过去的脸上有青痕。
当即沉了脸,问祁修延,“怎么回事?”
祁修延态度极好,“昨晚没控制好力度,没让欢欢摔下去,但还是磕到床头柜了。”
楚欢都要忍不住鼓掌。
一听就是闺中情事,他这样的回答,谁还好意思往深了问?
她说什么,也不可能有人信。
配合着一脸羞赧,“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十足爱惨了祁修延的模样。
祁修延看着她那样,心底轻哼了声。
果然就是惯的,敢跟他耍性子了,一巴掌下去什么都好了。
只有贺苍凛眸子幽暗的睨着她,“感情真好,玩这么激烈?”
“我们一向好。”祁修延温柔握过楚欢的手亲了亲,“主要是欢欢太好,我离不了她!”
楚欢一阵恶寒,趁着拉椅子的功夫,把手抽了回来。
她也坐下吃早饭,暗地里死劲擦了几下手。
知道她怂,祁修延不再担心她告状,和往常一样和老爷子聊了几句公务,然后吃完去公司。
桌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最后剩下楚欢收拾餐具。
当然,她本可以不收拾,只是在等贺苍凛。
十分钟过去。
楚欢从厨房的窗户看到贺苍凛在院子里抽烟,最后把烟头弹进祁修延的鱼缸。
转身大步往这边来。
隔着窗户,他双手插兜,长身伫立,“出来。”
所以,她的办法是有用的。
她表现得越忠诚于祁修延,贺苍凛的胜负欲就会越强。
就算他喜欢楚鲤,也会忍不住继续和她纠缠。
毕竟没到手,等于没赢过祁修延。
楚欢低眉把碗房间洗碗机,假装没听见。
“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他声音冷冷的。
正好有佣人进来,楚欢怕别人听见,只好洗了手离开了厨房。
她本来想上楼去房间,至少房间是私密空间,好说话。
可贺苍凛冰山一样杵在那儿并没有要进别墅的意思,她只好出去。
不过,她没有朝他走,而是往后院去。
那边有个料理花圃的杂物房,处于半废弃状态,一般没人去。
她动作轻,贺苍凛进门时却一脚踹开的门。
再重一点就得散架了。
楚欢微微皱眉看了他。
贺苍凛却比她还不爽,嘴角反而勾着,“什么姿势,脖子还能伤一圈?”
楚欢抬手把头发往前拨了拨,遮住脖子。
男人却一个手伸过来,又跟拎小鸡一样,从后脖颈把她的头发一抓。
脖子上的掐痕暴露无遗。
楚欢略低眉,“他不是故意的。”
变本加厉,替祁修延开脱。
贺苍凛像是给气笑了,“我掐了就哭哭啼啼,他掐了甘之如饴?”
想进一步刺激他的占有欲,楚欢很想说一句‘我还喜欢他’。
但觉得太恶心了,说不出口,只抿着唇。
男人抓着她发丝的手摊开,握了她的后颈,托着后脑勺。
楚欢被迫仰起脸,看着他幽暗邪佞的眸子。
“碰你哪了?”他低沉的问。
楚欢故意不回答。
脸上仿佛写着:都是成年人,那种事,还能碰哪?
看着他略微眯起眼,目光却在她唇畔游移。
纠缠过多次,楚欢现在也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知道他想吻她。
但是这一次,她破天荒的把嘴唇咬住,微微撇过脸,“我不想。”
不完全是故意刺激他,也是实话。
一想到昨天楚鲤跟他那么亲密,楚欢就心理不适。
贺苍凛唇畔冷冷,“我喜欢强,什么时候需要你同意过?”
楚欢心里是庆幸的。
至少说明,她这个人,哦不对,是她的身体对贺苍凛还有一定的吸引力。
所以她这点小手段,还能把他的注意力从别的女人那儿拉扯回来。
不过她今天是真没打算给他碰。
这杂物间也不是个地方。
“强扭的瓜不甜。”她不强硬,但是明显的抗拒,表情也是半冷不冷。
贺苍凛终于低低的睨着她,看出了点什么。
她不高兴,甚至透着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