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不知道对于她的解释他相不相信,她只知道江知意的目光的确是亮了一瞬的。
就这样,在漫天的紫色花雨之中,苏焕和江知意跳完了整支舞曲。
最后谢幕,两人相对鞠躬,苏焕打了个哈欠,跟江知意道别,回去睡觉去了。
在灰发女哨兵走后,江知意在回去的路上看了一眼光脑。
本来是看有没有学生会的消息需要回复,谁知却看见了苏焕的转账通知。
【您卡号xxxxxxxxxxx的银行卡收到账号“苏焕”转账3000000元,备注:感谢你的晚饭,拿这些钱去给你的母亲治病吧。】
江知意不可置信的将那一串零又数了一遍。
整……整整三百万。
这些他不知道要打多久的工才能得到的钱,就这样被财阀家族的太子哨随手给了出来,原因仅是因为给她做了一顿晚饭。
以前的苏焕是不会这么大方的,虽然外人都知道他攀附上了苏哨,是她的绑定向导,但实际上苏哨是很吝啬于给向导花钱的。
她生活费千万起步,但连几千都不愿意给自己的绑定向导。
当初江知意提出解契申请,也是因为他的母亲重病需要大笔的医疗费用。
他没有向苏焕要钱,只是自己贷了所有能贷的钱,依旧差一万,踌躇开口向她借的时候,她满脸冷漠,并且说这是他活该,他母亲病死也与自己没有干系。
无奈之下江知意只能提出解契。
因为根据白塔的规定,解契后等级高的一方需要给低等级的一方补偿金。
他是S级向导,而苏焕是超S级哨兵,无论给多少,至少能让他母亲的第一个疗程的医疗费能够结付。
如今解契申请书虽然苏焕没有签,但是性情大变后的她忽然默默打来了母亲需要的全部医疗费用。
一股温热的情绪无声涌上心头。
江知意在向导大楼门前停下,望向对面哨兵大楼的顶层。
苏焕的房间窗口还暗着,她大概还没回到宿舍。
他静静望着那片昏暗的窗口,直到灯光悄然亮起,晕开一团柔暖的光晕。
“江主席,不进去吗?”
一个刚跳完舞回来的女向导向他友好打招呼道。
江知意这才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也回了向导宿舍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此时,哨兵大楼顶楼。
“啊——!好烦!”
刚回到自己宿舍的苏焕洗漱后躺在床上,两只手烦躁的捂住耳朵,发出灵魂拷问:
“这群哨兵姐们不睡觉的吗,到底在猴叫什么!”
这个世界按哨向划分宿舍,男女哨兵统一在哨兵大楼,只是楼层不同。
苏焕所在的这一层就是女哨兵的楼层。
时至晚上十一点,外面的联谊大会也到了散场的时候,学生会负责卫生的干部正带着干事清扫垃圾,向导们回了向导大楼,哨兵们也两两三三的走了回来。
此时整个哨兵大楼都处在一种沸腾的气氛中,可能是平时没接触过这么多向导,今晚见到了,不免有些兴奋。
苏焕知道哨兵人均多动症患者,本来她觉得自己在的女哨兵楼层应该会安静一些,毕竟她穿越之前周围的女孩子就以文静的居多,就算有活泼的也到不了吵的地步。
谁知穿越到异世界,她低估了强有力的哨兵血脉对于女孩子的改变。
这里的女哨兵们更加活泼和健壮,人也开朗自信了不少。
她回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哨兵边走边做猴子捞月,一个狼王精神体的女哨兵更是表演了楼道御狼。
她披着一个小被单,边骑狼还边要嗷嗷叫,说自己是所向披靡镇国大将军。
其他路过的女哨兵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还有一个狮子精神体的女生兴奋的蹿出来邀请她决斗。
就这样,那一狼一狮就这么在夜晚23点多的楼道斗了起来,周围众多女哨兵也不睡觉了,激动的跑来旁观,说要看看到底谁才是有血性的真哨兵。
到现在她们已经打到第十轮了,还没有分出胜负。
刚刚苏焕实在忍不住了,派小乌云精神体鬼鬼祟祟的飘过去在门缝里偷听,结果惊闻那俩姐们打的热血沸腾,还打算加赛三轮。
她们爽不爽苏焕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不爽。
小乌云精神体一放出来就绷成拳头大的一团,在屋顶和家具间乱窜,浑身迸着细碎的电火花,搞得满屋子云气缭绕。
一般来说精神体是哨兵潜意识的代表,是她内心最真诚的想法。
所以现在的苏焕可谓是烦躁到了极致。
眼看时间在流逝,此时已然到了零点,而自己第二天还有一场补考——
灰发女哨兵猛的掀起被子,推门而出,大喊道:
“已经凌晨了,都给老娘滚去睡觉!早睡早起身体才好——没听说过吗!”
小乌云嗖地窜到她肩头,配合地“轰隆”一声,闷雷滚过楼道。
超S级哨兵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栋大楼。
正在对峙的狼王和狮子在小乌云的雷声里一哆嗦,下意识蜷起身子,怂成了两只可怜巴巴的大狗。
那群喜欢猴叫的过于活泼的女哨兵们终于不闹腾了。
她们边道歉边作鸟兽散。
刹那间,楼道重归寂静。
楼下的男哨兵楼层也被这威压波及,正在接热水的男哨兵“哎呦”一声,吓得差点扔了杯子。
他一边稳住杯子,一边问旁边的哨兵道:
“这是谁惹苏哨了……我靠了,这超S威压!大半夜的,真是吓死个人。”
“可能是楼上的哨兵吧。”
旁边的哨兵平静道。
男哨兵愁眉不展:
“楼上那群哨兵姐们闹腾,苏哨削她们呗,怎么连着咱们也一起削?”
哨兵继续平静回答道:
“谁知道呢。”
男哨兵奇怪的偏头看了他一眼道:
“话说林哨,你感觉不到苏哨的威压吗?”
没等他说话,他又继续狐疑道:
“你身形修长,斯斯文文,不喝酒,没肌肉,还感觉不到苏哨的威压……怎么跟个向导一样。”
旁边的哨兵微微一顿,月光照出他清冷的侧脸和纤长的睫毛,他平静道:
“苏哨不是也没有肌肉,不能以肌肉评判哨向吧。”
“而且我比你强,你连我都打不过。”
他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我看你才像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