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苗菁转头对着身后的薄广大声吩咐,“薄广,速去太医院,请院正大人亲自前来,越快越好!”
“属下遵旨!”薄广应声,转身便快步冲出寝殿,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旁的太后脸色早已铁青,好在寝殿内烛火摇曳,光线暗淡,她脸上的铁青与恼恨并未被众人察觉,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苗菁这时才像是刚发现太后站在一旁,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臣苗菁,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娘娘怎么深夜也在此处?”
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哀家深夜前来,是有要事与陛下商议,不曾想,陛下竟突然身体不适,实在令人忧心。”
她说着,目光落在姜玄身上,眼底晦暗——姜玄这般不识抬举,故意装病搅局,那就让他好好受一受引梦散的苦楚,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此时的姜玄,已然难受得浑身颤抖,脸色潮红得愈发厉害,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滚落,眉头紧紧蹙着。
引梦散的药性愈发强烈,体内的燥热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
不多时,太医院院正便带着两名太医匆匆赶来,忙走到龙榻前,为姜玄诊脉。
院正指尖搭在姜玄的手腕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眉头越拧越紧,诊了许久,才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对着姜玄和太后躬身道:“陛下,娘娘,臣……臣诊得陛下脉象紊乱,气血翻涌,·臣一时之间,竟不确定是什么毒,也不敢贸然开药,容臣等商议一番。”
锦衣卫内部有专门擅长用毒、解毒的暗探,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苗菁也早已派人去叫,只等那人过来。
姜玄已经难受到几乎要失去理智,体内的燥热如同潮水般反复袭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强烈,他咬着牙,吩咐道:“备水……朕要沐浴!”
一时间,长宜宫灯火通明,原本寂静的深夜变得喧嚣起来,太医们围在一起,低声商议着姜玄的脉象,锦衣卫侍卫们守在殿内殿外,神色警惕,太监宫女们往来穿梭,端水、备药,忙得不可开交,一派慌乱而紧张的景象。
不多时,净房内的浴桶便备好了温水,姜玄踉跄着走进净房,褪去寝衣,缓缓踏入浴桶之中。
温水包裹着身体的瞬间,体内的燥热稍稍得到了缓解,那种灼烧般的难耐感也减轻了几分,姜玄闭上双眼,靠在浴桶边缘,大口地喘着气,稍稍平复着心中的躁动。
可药性并未消退,隐隐有反扑之势。他的手不自觉地滑向身体下方,水面瞬间泛起细微的波动,随着他的动作,波动愈发明显。
体内的欲望再次翻涌,姜玄喃喃念着“言言”,任由身体的本能驱使着。
好半晌,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浴桶内的水面渐渐平息下来,姜玄靠在浴桶边缘,长长吐了一口气。
可这份平息并未持续多久,片刻之后,体内的燥热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猛烈,那种难耐感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姜玄忍不住闷哼一声,水面再次波动。
如此反复几次,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午夜时分。
幸好锦衣卫解毒的暗探过来了,他为姜玄诊了脉,又嗅了嗅姜玄身上的气息,片刻后,神色凝重地开口:“陛下确实中了毒,药性霸道,臣为陛下针灸解毒。”
暗探取出银针,火烤后待银针放凉,对准姜玄身上的几处穴位,精准刺入,手法娴熟而利落。
姜玄觉得体内的燥热渐渐消散,他忍不住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针灸之后,暗探又快速写下一剂解毒的汤药,吩咐宫女立刻去太医院熬制。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一番折腾下来,姜玄体内的燥热终于被彻底压制下去,脉象也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褪去。
长乐宫,太后的脸色自始至终阴郁得可怕,连沁芳都大气不敢出。
“去把章太医叫来。”太后忽然命令,目光落在殿外的夜色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是,婢子遵旨。”
不多时,章芮便拎着药箱,匆匆赶来长乐宫。
他身着官服,身姿挺拔,踏入寝殿后,第一眼便看到了半躺在软榻上的太后,连忙放下药箱,躬身行礼。
太后半阖着眼睛,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章芮走上前,取出一方干净的丝帕,轻轻覆在太后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搭在丝帕之上,敛神静气,仔细为太后诊脉。
他手法娴熟,神色专注,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谨慎,不敢有半分马虎。
诊脉的间隙,太后微微张开眼睛,目光落在章芮的脸上。
这张脸,与姜玄有着几分相似的轮廓,眉眼间却没有姜玄的凌厉与倔强,反倒满是谦恭与温顺,气质截然不同。
半晌,章芮缓缓收回手,语气恭敬地禀报道:“回娘娘,臣诊得娘娘脉象略显浮数,想来是近日心绪不宁,肝火有些旺盛,臣这就为娘娘开几剂清火的汤药,每日服用一剂,不出几日,便能缓解。”
太后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目光依旧落在章芮身上,忽然,她微微抬了抬脚,指了指自己的脚掌道:“哀家总觉得脚掌心酸疼,听闻章太医擅推拿按摩之术,帮哀家捏捏脚。”
章芮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连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局促,躬身应道:“臣遵旨。”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将脚伸到软榻边缘。
她的脚小巧玲珑,肌肤雪白细腻,章芮只匆匆瞥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章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太后的脚抱在怀里,收敛心神,按照平日里所学的推拿之术,在太后脚掌的穴位上,缓缓用力揉按起来。
章芮的手法极为娴熟,力道轻重适中,精准地按在各个穴位上,既能缓解酸痛,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太后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惬意。
听到太后的轻哼,章芮心中一紧,连忙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太后,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娘娘,可是臣太用力了?”
太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柔和了许多,与方才的阴郁判若两人:“无妨,章太医按得很舒服,力道正好,继续吧。”
“是,娘娘。”章芮心中的忐忑稍稍放下,再次低下头,继续为太后捏脚,手法愈发沉稳,只是依旧不敢抬头,始终垂着眼眸。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脚掌传来的舒适感,目光却在章芮的身上流连。
她看着章芮恭顺的,唯命是从的姿态,暗暗思忖:男人果然还是要听话乖顺更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