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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番外:怀孕1

    一天晚上,沈叙昭被温疏明抱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一个推理综艺,剧情层层反转,嫌疑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是一个绝望的母亲的复仇。

    她的孩子被人害死了,凶手逍遥法外,法律帮不了她,所以她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害死她孩子的人一个一个送进了地狱。

    画面定格在她被带走的那一幕,她回过头,看着镜头一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不用再醒来的、疲惫的旅人。

    沈叙昭的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突然决了堤的、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满脸都是的、止都止不住的泪。温疏明抚着他后脑勺的手瞬间僵硬了。

    他连忙抽纸巾,手忙脚乱地给沈叙昭擦眼泪,动作又快又轻,像在处理什么紧急的、需要立刻解决的、但他又怕弄疼了的事。

    “乖乖,那些都是假的,不是真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

    沈叙昭吸着鼻子,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一眨就往下掉。“我知道是假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可是那个妈妈好可怜……”

    “嗯,好可怜。”温疏明顺着他说。

    “她的孩子没了……”

    “嗯,没了。”

    “她做了那么多事,最后还是被抓了……”

    “嗯,被抓了。”

    沈叙昭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红红的眼睛瞪着他。“你就只会嗯嗯嗯!”

    温疏明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鼻头,看着他被泪水浸湿的睫毛,看着他明明在无理取闹却理直气壮的表情。

    他低下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那乖乖说,老公应该怎么回?”

    沈叙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也不知道温疏明应该怎么回。他就是想哭,就是想发脾气,就是想有人哄着。他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温疏明胸口,不说话了。

    温疏明伸手关了电视,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叙昭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他把沈叙昭从沙发上抱起来,沈叙昭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还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温疏明抱着他上楼,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是他刚才趁沈叙昭还在哭的时候远程操作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水面浮着一层细细的、乳白色的泡沫,是沈叙昭喜欢的那款浴盐的味道——淡淡的奶香混着一点柑橘的清新。

    他把沈叙昭放下来,替他解开睡衣的扣子。沈叙昭低着头,任他动作,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还在生闷气的小猫。温疏明把他扒光,抱起来轻轻放进浴缸里。

    沈叙昭泡在热水里,水漫到胸口,泡沫浮在水面上,遮住了他大半个身体。他的头发湿了,有几缕贴在脸侧,被水汽蒸得微微卷起来。

    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整个人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还带着水珠的、熟透了的水蜜桃。

    温疏明看着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那耳朵也是红的,从耳尖红到耳根,薄薄的皮肤下面是细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毛细血管,被热水蒸得微微发胀。

    他亲了一下,沈叙昭没有躲;他又亲了一下,沈叙昭缩了缩脖子。他脱了衣服,跨进浴缸,水溢出来一些,漫过白色的瓷砖,流进下水道。他把沈叙昭从浴缸那头捞过来,按在怀里,低头吻他。

    手也开始不安分了。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腿根,指腹擦过那些被热水泡得发软的、滑腻的皮肤。

    他一边动手动脚,一边凑到沈叙昭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宝宝怎么还哭鼻子了?”那语气带着笑意,带着亲昵,带着一点恶劣。本来只是一句调情的话。

    沈叙昭的反应却很大。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推开温疏明,水花四溅。

    沈叙昭从浴缸里站起来,水从他身上哗啦啦地往下流,他拿起架子上那件白色的浴袍,披上,系好腰带,动作快得像在逃命。温疏明愣在那里,手上还保持着刚才环着他腰的姿势。

    沈叙昭转过头,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又软又哑,却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孩子气的倔强。

    “我就哭了怎么了!讨厌你!”

    温疏明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叙昭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他从浴缸里跨出来,水溅了一地,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沈叙昭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情绪到了临界点、再也兜不住了。温疏明把他转过来,抱进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胸口。他的下巴搁在沈叙昭发顶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带着自责。

    “老公错了,对不起。”

    沈叙昭在他怀里,眼泪又掉下来了。他不想哭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

    明明知道那些是假的,明明知道温疏明只是逗他,明明知道不该对他发脾气,可就是忍不住。他难受死了。

    不是身体上的难受,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闷闷的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把脸埋进温疏明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安静下来了。

    温疏明心疼死了。他没有往沈叙昭怀孕的方向想,只是觉得他今天心情不好,可能是累了,可能是被那个综艺触动了,可能是最近压力大。

    他把他抱起来,擦干水,换上干净的睡衣,放进被子里。被子是刚换过的,浅灰色的,带着淡淡的清香。

    沈叙昭陷在里面,银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还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洗得很干净、却还在生闷气的、不肯让人摸肚皮的猫。

    温疏明躺进去,把他揽进怀里。沈叙昭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温疏明低下头,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眼角,亲他被泪水浸湿的、还带着咸味的睫毛。

    “不要哭了好不好?老公明天带乖乖出去玩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还没长大的、还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孩。“嗯?听着宝贝哭,老公也好心疼。”

    沈叙昭把自己整个窝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有力地跳动着。他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温疏明没有说“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他知道沈叙昭不想听这个,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发顶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沈叙昭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睫毛不再颤了,身体也松下来了,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温疏明抱着沈叙昭下楼吃早饭。沈叙昭还困着,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还没睡醒的、浑身都在往下滑的小树袋熊。

    温疏明把他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他软塌塌地靠着椅背,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要往下栽。

    温疏明把煎蛋放在盘子里,旁边摆了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一碗海鲜粥,一杯玉米汁,一小碟蓝莓。他把盘子端到沈叙昭面前,沈叙昭勉强睁开眼睛,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黄。

    蛋液流出来了,金黄色的,稠稠的,淌在白色的盘子上,像一朵还没成形就被揉碎了的、开在雪地里的花。沈叙昭看着那摊蛋液,忽然胃里一阵翻涌。

    他放下叉子,偏过头,对着旁边干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胃在剧烈地收缩,喉咙发紧,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温疏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沈叙昭还在干呕,肩膀一耸一耸的,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侧,遮住了他的表情。

    温疏明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像一颗被埋了很久的、他从来没敢想过会响的种子,忽然在那个瞬间,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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