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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彭烈推行新军制 设鼓剑营为常备

    七律·改制

    彭烈推行新军制,废募立募革旧弊。

    三千精锐常备战,剑堂子弟为骨脊。

    预备营盘遍乡里,农闲操练战时集。

    国库渐空问良策——军功赐田万民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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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山留下的那卷《新军制十三策》,彭烈整整研读了七天七夜。

    每一策,他都反复推敲,逐字逐句地琢磨。那些文字背后,是父亲一生戎马生涯的总结,是他在野三关上浴血奋战的感悟,是他在西关城头以命相搏换来的教训。彭烈越读越心惊,越读越敬佩——父亲不仅是一员猛将,更是一位深谋远虑的军事家。这些方略,若真能推行,庸国何惧楚国?

    第七日深夜,他将竹简小心收好,放在父亲的灵位旁。然后,他提笔写下了一份详细的推行方案。写完后,天已经亮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泛白的天际,深吸一口气。

    “石涧,”他唤道,“备车。入宫面君。”

    ———

    庸烈正在偏殿中用早膳。新君即位不过半月,千头万绪,每日批阅奏章到深夜,早上便起得晚些。此刻他刚端起粥碗,便听内侍禀报:“君上,彭大将军求见。”

    庸烈放下碗,连忙道:“快请。”

    彭烈大步走进偏殿,跪地叩首。庸烈扶起他,笑道:“彭烈哥哥,这么早来,必是有要事。说吧。”

    彭烈从怀中取出那份推行方案,双手奉上:“君上,臣有本奏。”

    庸烈接过,展开细看。他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敬佩。看完后,他抬起头,目光炯炯:“这是彭门主留下的?”

    彭烈点头:“是家父遗策。臣已研读七日,以为可行。只是……”他顿了顿,“推行新制,需要钱粮。臣粗略算过,第一年至少需要五万石粮食、三千斤铜铁。国库……”

    庸烈沉默片刻,缓缓道:“国库的情况,朕知道。父王在位时,连年征战,岁入大半用于军费。如今府库空虚,存粮不过十万石,铜铁更是所剩无几。五万石粮食,三千斤铜铁……这几乎是国库的一半。”

    彭烈跪地叩首:“臣知道。但若不改制,三年之后楚军来犯,庸国必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

    庸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晨光洒进来,照在少年君主年轻的脸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准了。”他一字一顿,“从今日起,国库优先保障军需。五万石粮食,三千斤铜铁,朕来筹措。彭烈哥哥,你只管放手去做。”

    彭烈叩首:“臣遵旨!”

    ———

    次日,庸烈连下三道诏书,昭告全国。

    第一道诏书,废除临时征发制。自即日起,庸国不再临时征发民夫充军,改为常备军制。常备军定员三千人,名曰“鼓剑营”,取当年彭仲在牧野之战中以鼓声催动剑阵之意。这三千人常年训练,战时为先锋,平时为骨干。军饷由王室专款拨付,每月按时发放,不得克扣。

    第二道诏书,各地设立“预备营”。凡年满十六、未满四十的庸国男子,皆有义务参加预备营训练。农忙时务农,农闲时习武。每半年考核一次,优秀者可补入鼓剑营。预备营的器械、粮草,由各地官府供给。

    第三道诏书,剑堂弟子为鼓剑营骨干。所有剑堂弟子,一律编入鼓剑营,担任什长、队正、营正等职。他们负责训练新兵,传授剑法、阵型、军纪。剑堂的传承,从此与庸国的军队融为一体。

    诏书传遍庸国,举国震动。

    ———

    推行新制的第一步,是招募兵员。

    彭烈在剑庐前设下募兵台,亲自坐镇。石敢当带着剑堂弟子,分赴各乡各里,张贴告示,宣讲新制。告示上写得明白:凡应募者,每月领军饷一石粮食、十斤盐巴;家属免赋税一年;表现优异者,可升为什长、队正,享受更高待遇。

    消息传出,百姓争相报名。有人是为了军饷,有人是为了免税,有人是真心想保卫家乡。短短十日,便有五千余人前来应募。彭烈从中精选三千人,编入鼓剑营。余下的编入预备营,农闲时训练。

    ———

    第二步,是统一训练。

    彭烈将三千鼓剑营分成三个营,每营一千人。石敢当任左营营正,石虎任右营营正,他自己兼任中军营正。每天清晨,鼓声一响,三千人列队出操。先是体能训练——跑步、攀爬、负重行军;再是阵法训练——七星剑阵、九宫八卦阵、野狼谷伏击阵;最后是实战对抗——分组厮杀,胜者赏,败者罚。

    彭烈亲自示范剑法,一招一式,毫不保留。他记得父亲说过:“为将者,若不能身先士卒,凭什么让士卒为你卖命?”所以每次训练,他都站在最前面。士卒们见他如此,无不心服口服。

    ———

    第三步,是严明军纪。

    彭烈在军中推行“连坐法”:一人犯错,全队受罚;全队有功,人人有赏。他还在军营门口立了一根高杆,杆上悬着一面铜锣。有功者,敲锣表彰;有过者,鸣锣示众。有一次,一名什长在训练时偷懒,被彭烈当场发现。他二话不说,将那什长绑在杆上,鸣锣示众。那什长羞得满脸通红,从此再也不敢懈怠。

    ———

    新制推行三个月,成效显著。

    三千鼓剑营已初具规模,阵法熟练,士气高昂。预备营遍布各乡各里,随时可以补充前线。百姓们看到新军气象,无不拍手称快。

    但彭烈知道,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

    这一夜,庸烈召彭烈入宫。

    偏殿中,只有君臣二人。庸烈面前摊着国库的账册,面色凝重。他抬起头,看着彭烈,声音有些疲惫:“彭烈哥哥,新制推行三个月,成效显著。但国库……已经撑不住了。”

    彭烈接过账册,一页页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存粮从十万石降到五万石,铜铁从三千斤降到一千斤。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半年。

    他放下账册,沉默片刻,缓缓道:“君上,臣有一策。只是……怕您不允。”

    庸烈道:“你说。”

    彭烈道:“可效秦法,设‘军功爵’。斩首一级,赐田一顷。若能以此激励民心,民必争相从军。届时,不用朝廷出钱粮,百姓自备兵器、粮草,踊跃参军。”

    庸烈一怔:“赐田?庸国哪有那么多田?”

    彭烈道:“庸国虽小,荒山荒地却不少。那些地,无人耕种,荒着也是荒着。不如拿来赏赐有功将士。一来可以激励士气,二来可以开垦荒地,一举两得。”

    庸烈沉吟良久,缓缓点头:“好。就依你。”

    ———

    三日后,庸烈再下诏书,宣布实行“军功爵制”:

    “凡庸国将士,斩敌首一级,赐田一顷,赏金十两。斩敌首三级,升爵一级,赐宅一院。斩敌首五级,封‘勇士’称号,世袭田产。斩敌首十级,封‘将军’称号,入宗庙受祭。”

    诏书一出,举国沸腾。

    百姓们奔走相告,议论纷纷。有人算账:“一顷田,足够一家人吃饱饭了!”有人激动:“若能斩敌首三级,就能在城里分一座宅院!”有人热血沸腾:“若能封‘勇士’,世袭田产,子孙后代都不用愁了!”

    消息传到军营,三千鼓剑营将士更是士气大振。有人磨刀霍霍,有人苦练箭术,有人研究战术。连预备营的百姓也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上阵杀敌。

    彭烈站在剑庐前,望着那些热血沸腾的将士,嘴角勾起一抹笑。

    “父亲,”他在心中默默道,“您看到了吗?您的《新军制十三策》,儿正在一步步推行。三年之后,庸国必有一支精兵。”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已经收到了密报——庸国正在推行新军制,彭烈设“鼓剑营”为常备,又效秦法设“军功爵”。

    “彭烈啊彭烈,”他喃喃道,“你以为练几千兵,就能挡住楚国的大军?幼稚。”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传令下去,加紧训练阴兵。明年开春,我要让庸国片甲不留。”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阴符生仰天长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

    远处,天门山巅。

    彭烈站在天子峰顶,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他知道,阴符生不会给他三年时间。他知道,楚国的铁骑,随时可能南下。

    但他不怕。

    他有三千鼓剑营,有遍布各乡各里的预备营,有父亲留下的《新军制十三策》,有信任他的新君。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不管你们来多少,我都接着。”

    ———

    月光如水。夜色正浓。而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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