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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岩画揭秘九鼎阵 彭烈悟得守城法

    七律·悟阵

    禹王岩画现真容,九鼎方位蕴玄功。

    烽火九台布地脉,灵气归城敌难攻。

    彭烈夜观星象变,悟得守城妙无穷。

    金光乍现惊楚境,阴符急令速弯弓。

    ---

    石涧从绝壁上带回来的消息,让彭烈一夜未眠。

    “禹王会盟诸侯图”、“九鼎方位与禹图摹本暗合”——这些字眼像一团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坐在父亲灵前,面前摊着那卷彭氏世代相传的禹图摹本,又摊开一张白帛,凭着记忆将岩画上的九鼎方位一笔一画地描摹下来。

    两幅图并排摆在案上。左边是禹图摹本,右边是岩画拓片。他反复比对,逐点对照,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雍州鼎,在西北;荆州鼎,在正南;青州鼎,在东北;徐州鼎,在正东;冀州鼎,在正北;兖州鼎,在东北偏东;豫州鼎,在中央;扬州鼎,在东南;梁州鼎,在西南。九鼎方位,与禹图摹本上标注的九州龙脉节点,完全吻合。

    彭烈盯着这两幅图,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九鼎,本是禹王用来镇压龙脉的。九鼎所在,便是地气汇聚之处。若能以九鼎为阵眼,引动地脉灵气,便可加固城防,让城墙坚不可摧。

    他霍然站起,在密室中来回踱步。上庸城是庸国都城,若能在城外布下九鼎阵,引地脉灵气护城,楚军便难以攻破。可是,九鼎早已失散,上哪儿去找九尊真正的禹王大鼎?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案上的禹图摹本。忽然,他想起父亲彭山留下的《守城录》中,有一篇关于“仿制禹鼎”的记载。当年彭祖为了布阵,曾用青铜仿制九鼎,虽无禹王神力,却能引动微弱地气,足以加固寻常城池。他连忙翻出《守城录》,果然在末页找到了那段文字。

    “仿禹鼎之法:以青铜铸鼎,高三尺三寸,口径一尺八寸,鼎腹刻九州山川。鼎成之日,以镇龙人精血开光,可引地脉灵气,护方圆十里之城。”

    彭烈读完,心中大喜。他当即召来石涧和石敢当,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

    石涧听完,眉头微皱:“大将军,仿制九鼎需要大量青铜。国库中的铜料,都拿去铸造兵器了,哪里还有多余的?”

    彭烈道:“我知道。所以,我们不铸真鼎,只铸鼎形符器。以青铜薄板打造九鼎模型,内刻符文,外涂朱砂,同样可以引动地气。只是效果差一些,但也够用了。”

    石涧点头:“若只是鼎形符器,用料不多。巫堂的铜料,勉强够用。”

    彭烈又道:“九鼎需分置九处高地,以应九宫方位。我昨夜观星,已选定了九处位置——城东三里处的凤凰台,城东南的青龙岭,城南的朱雀岗,城西南的麒麟坡,城西的白虎塬,城西北的玄武丘,城北的天枢峰,城东北的北斗岭,以及城中央的宗庙。”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九个红点:“这九处高地,天然形成九宫之势。只要在每一处埋下鼎形符器,再以符文相连,便可引动地脉灵气,护住整座上庸城。”

    石敢当迟疑道:“大将军,这阵法……当真有用?”

    彭烈道:“有用。父亲在《守城录》中记载,当年彭祖曾在天门山布下类似的阵法,护住了悬棺谷三百年不被外人发现。如今我们依样画葫芦,虽不能与彭祖相比,但也足以让城墙坚固数倍。”

    石敢当抱拳道:“末将不懂这些玄妙之事,但末将信大将军。大将军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彭烈微微一笑:“好。事不宜迟,明日便开始布阵。”

    ———

    次日黎明,彭烈率石涧及二十名巫堂弟子,开始布阵。

    第一处,城东凤凰台。这处高地上有一棵千年古松,枝繁叶茂,状如凤凰展翅,故名凤凰台。彭烈站在台下,仰头望着那棵古松,心中默默计算着方位。片刻后,他指着古松下的一块平地:“就在这里,挖坑三尺。”

    弟子们依言挖坑。坑成,石涧从背篓中取出一只铜鼎——说是铜鼎,其实只有巴掌大小,是巫堂弟子连夜赶制的鼎形符器。鼎身刻满符文,外涂朱砂,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红光。

    彭烈接过铜鼎,咬破右手食指,将鲜血滴在鼎身上。鲜血渗入铜鼎,符文骤然亮起,金光一闪而没。他将铜鼎放入坑中,亲手覆土,又在上方压了一块青石。

    “第一鼎,成。”他站起身,长舒一口气。

    ———

    第二处,城东南青龙岭。这处山岭形如卧龙,龙头朝东,龙尾摆西。彭烈在龙首位置埋下第二尊铜鼎。

    第三处,城南朱雀岗。这处山岗上常年有野鸟栖息,晨昏时分,鸟群飞舞,如朱雀翱翔。彭烈在山岗最高处埋下第三尊铜鼎。

    第四处,城西南麒麟坡。这处山坡上有一块巨石,形如麒麟,当地人奉为神石。彭烈在巨石下埋下第四尊铜鼎。

    第五处,城西白虎塬。这处平原上常年有白毛野兽出没,传说为白虎化身。彭烈在塬中央埋下第五尊铜鼎。

    第六处,城西北玄武丘。这处山丘形如巨龟,丘下有一深潭,终年不涸。彭烈在龟背位置埋下第六尊铜鼎。

    第七处,城北天枢峰。这是九处高地中最高的一座,登顶可俯瞰整座上庸城。彭烈在峰顶埋下第七尊铜鼎。

    第八处,城东北北斗岭。这处山岭上有七座小峰,形如北斗七星。彭烈在七星交汇处埋下第八尊铜鼎。

    第九处,城中央宗庙。这是庸国历代君主祭祀先祖的地方,也是九宫阵法的核心。彭烈跪在宗庙中央,叩首三次,然后将第九尊铜鼎埋入香案下方。

    “九鼎齐,阵法成。”他站起身,走出宗庙。

    ———

    当夜,月明星稀。

    彭烈登上城头,俯瞰整座上庸城。九处高地,九尊铜鼎,九道看不见的地脉灵气,正在缓缓汇聚。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颤,那是地脉苏醒的脉动。

    石涧站在他身旁,手中捧着一面铜镜。那是巫堂的“窥灵镜”,可映照地脉灵气的流向。镜面上,九道金光从九处高地升起,缓缓向城中央汇聚,最终在宗庙上方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座上庸城笼罩其中。

    “大将军,阵法成了!”石涧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彭烈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那道渐渐凝聚的金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动。父亲,您看到了吗?您留下的《守城录》,儿学会了。您未竟的事业,儿来继续。

    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子时三刻,整座上庸城头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百里之外都能看见。

    城中百姓从梦中惊醒,纷纷走出家门,仰头望着那道金光,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欢呼雀跃,有人低声祈祷。

    “是上天保佑庸国!”

    “不,是大将军布的阵法!”

    “庸国有救了!庸国有救了!”

    彭烈站在城头,望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转身,对石涧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九处阵眼各派十名弟子日夜守护。任何人不得靠近。”

    石涧领命而去。

    ———

    远处,楚境边境。

    阴符生正站在一处高坡上观星。他每夜都会在这里观测天象,推演吉凶。今夜,他照例仰望星空,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北方,庸国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那金光极盛,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那不是寻常的光芒,是地脉灵气被引动时发出的灵光。他曾在师父玄冥子的手札中见过记载——上古禹王以九鼎镇压龙脉时,曾引发过类似的灵光。

    阴符生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那道金光。他掐指一算,心中大骇。那是上庸城的方向,是庸国都城的方位。彭烈那小子,竟然布下了禹王九鼎阵!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从哪里学来的?

    他猛地想起,彭氏世代守护禹王遗藏,手中握有无数上古秘图。莫非……彭烈找到了禹王留下的九鼎阵图?他盯着那道金光,面色阴晴不定。良久,他咬牙道:

    “彭氏得禹王真传矣!速战,不可再延!”

    他转身,大步走下高坡,对身后的黑衣人道:“传令屈瑕、斗廉、熊率,三路大军提前发兵。十日之内,我要看到庸国的城墙!”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阴符生仰头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金光,眼中闪过阴冷的杀意。彭烈,你以为布下九鼎阵,就能挡住我的大军?幼稚。等我的五万雄兵踏平上庸,你的阵法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

    远处,天门山巅。

    彭烈站在天子峰顶,望着南方那道渐渐消散的金光,久久不语。他知道,阴符生已经看到了。他知道,楚军很快就会来。但他不怕。他有九鼎守城阵,有三千鼓剑营,有父亲留下的《新军制十三策》,有信任他的新君。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不管你们来多少,我都接着。”

    ———

    远处,上庸城头。

    金光渐渐消散,但城中的百姓们依旧兴奋不已。他们奔走相告,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上天保佑庸国;有人说,这是大将军布的阵法;有人说,庸国再也不会被楚国欺负了。

    彭烈走下城头,穿过欢呼的人群,回到剑庐。他跪在父亲灵前,将今日之事一一禀报。

    “父亲,九鼎阵已成。上庸城,固若金汤。”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父亲,阴符生已经看到了金光。他一定会提前发兵。儿不怕,儿只怕……守不住。”

    他抬起头,望着牌位上“彭山”两个字,目光坚定如铁:“但儿一定会守住。儿向您发誓。”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三颗星辰静静悬垂,仿佛在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

    月光如水。夜色正浓。而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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