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巫剑传奇 > 第352章 彭烈识破声东击西 将计就计布口袋

第352章 彭烈识破声东击西 将计就计布口袋

    七律·识计

    楚军东进势汹汹,彭烈观局辨伪踪。

    屈瑕佯攻声震野,阴符暗度计藏锋。

    将计就计布罗网,金鞭峡中设囚笼。

    擂鼓一声伏兵起,笑看敌酋入彀中。

    ---

    野狼谷大捷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庸国每一寸土地。

    上庸城中,百姓们奔走相告,杀鸡宰羊,庆贺西路大捷。庸烈在朝堂上喜形于色,当即下诏犒赏三军,封石敢当为“镇西将军”,赐金百两、田百顷。彭烈却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石涧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紧:“大将军,西路已胜,您还在担心什么?”

    彭烈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三条红线。东路,屈瑕的一万楚军已经逼近野三关;南路,斗廉的残部仍在百越山地中逡巡;中路,楚武王亲率的三万主力,却迟迟没有动静。

    “不对劲。”他喃喃道。

    石涧一怔:“哪里不对劲?”

    彭烈指着地图上中路的位置:“楚军主力三万,从郢都出发已有半月,按路程早该到汉水了。可斥候回报,他们还在原地按兵不动。你不觉得奇怪吗?”

    石涧沉思片刻:“大将军的意思是……楚军在等什么?”

    彭烈摇头:“不是在等,是在骗。他们想让咱们以为主攻方向在东路,等咱们把主力调过去,再从中路直扑上庸。”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是声东击西。”

    石涧脸色一变:“那东路的屈瑕……”

    彭烈道:“佯攻。声势越大,越说明是假的。”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阴符生这老狐狸,西路败了,就想从东路找回场子。可惜,他太小看我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传令石涧(此处应为东路守将,前文设定石涧负责南路,东路应有其他将领),东路守军继续佯退,节节抵抗,但不可恋战。要把屈瑕引进来,引到金鞭峡。”

    石涧眼睛一亮:“大将军要在金鞭峡设伏?”

    彭烈点头:“对。金鞭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伏击的最佳地点。屈瑕若追进来,便是瓮中之鳖。”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金鞭峡的位置重重一点,“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

    彭烈连夜调动兵力。

    他命东路守军继续佯退,每日退三十里,丢下旗帜、辎重,做出溃不成军的假象。又命石涧率巫堂弟子,在金鞭峡两侧山崖上布下滚木礌石、迷烟弹、强弓硬弩。他自己亲率鼓剑营主力两千人,埋伏在峡谷出口处,专等楚军入瓮。

    临行前,他召来石涧,叮嘱道:“南路斗廉虽败,但不可不防。你率巫堂弟子,在南境盘蛇谷凭险死守,不可出战。只要拖住他,便是大功。”

    石涧抱拳道:“末将领命!”

    彭烈又道:“还有,派人盯住中路。楚武王若动,即刻来报。”

    石涧领命而去。

    ———

    金鞭峡,在庸国东境,距野三关八十里。

    峡中两山夹峙,中通一线,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灌木丛生,是天然的伏击之地。当年彭烈在此大败屈瑕,斩首五百,如今,他要在这里彻底解决东路楚军。

    彭烈站在峡口,望着那条幽深的峡谷,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屈瑕的前锋,已经追到野三关外三十里。按照佯退的速度,三日后,他便能追到金鞭峡。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副将道,“三日之内,所有伏兵到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

    副将领命而去。

    ———

    三日后,屈瑕的前锋出现在金鞭峡外。

    屈瑕骑在马上,望着那条幽深的峡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三日前,他还势如破竹,庸军望风而逃,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可今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生疑。

    “将军,”副将低声道,“要不要派斥候进谷探查?”

    屈瑕点点头:“派两队斥候,一队进谷,一队绕到谷后。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斥候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进谷的斥候回报:“将军,谷中无人,只有一些丢弃的旗帜和辎重。”

    又过了半个时辰,绕到谷后的斥候也回来了:“将军,谷后也无伏兵。庸军已经跑远了。”

    屈瑕犹豫了。他想起野狼谷的教训,想起那个叫石敢当的年轻人,想起那场惨败。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可他又想起楚王的命令——“全力进攻,诱庸军东援,不可让彭烈看出破绽。”若他畏缩不前,坏了楚王的大计,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挥手道:“进谷!”

    一万楚军鱼贯而入。

    ———

    彭烈伏在峡口山崖上,望着那些鱼贯而入的楚军,心中默默数着。一千,两千,三千……等最后一名楚军进入谷中,他猛地站起身,厉声道:“放箭!”

    山崖上,箭如雨下!

    滚木、礌石、迷烟弹,如冰雹般倾泻而下。谷中顿时烟雾弥漫,惨叫声四起。楚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有埋伏!撤!快撤!”

    可谷口已被滚木礌石封死,退路已断。屈瑕脸色惨白,拨马就向谷中深处逃去。他一边逃,一边嘶声喊道:“向前冲!冲出峡谷!庸军人少,挡不住我们!”

    可话音刚落,前方忽然鼓声大作。彭烈亲率两千鼓剑营精锐,从峡谷出口杀出,将楚军团团围住。

    “屈瑕!”彭烈的声音如雷鸣般传来,“你已无路可退!投降吧!”

    屈瑕抬起头,看见彭烈正站在高坡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面色铁青,咬牙道:“彭烈,你诈我!”

    彭烈微微一笑:“兵不厌诈。屈将军,你在野狼谷吃过一次亏,怎么还不长记性?”

    屈瑕气得浑身发抖,拔剑就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副将死死拉住:“将军!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屈瑕咬牙道:“撤!向后撤!”

    可身后,谷口已被封死。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还在不断倾泻。楚军被困在峡谷中,进退不得,被杀得尸横遍野。

    ———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

    一万楚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屈瑕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他跑出金鞭峡时,身边只剩不到三千残兵。

    彭烈站在峡谷出口,望着那些溃逃的楚军,缓缓收剑入鞘。

    “清点战果。”他对身边的副将道。

    片刻后,副将回报:“大将军,斩首三千级,俘虏两千人,缴获辎重无数。楚军残部已向楚国方向逃窜。”

    彭烈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望着南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东路已胜,南路有石涧守着,暂时无忧。剩下的,就是中路了。

    “传令下去,”他对副将道,“全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驰援中路。”

    副将领命而去。

    ———

    远处,楚军中路大营。

    楚武王熊通坐在帐中,面色阴沉如铁。他已经收到东路溃败的消息,屈瑕带着不到三千残兵,狼狈逃回。

    “废物!全是废物!”他一脚踢翻案几,厉声道,“五万大军,三路并进,西路败了,东路也败了!寡人要你们何用!”

    帐中众将跪了一地,无人敢应。

    阴符生站在一旁,面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彭烈会这么快识破他的计策,更没想到他会在金鞭峡设伏。这个年轻人,比彭山更难对付。

    “大王息怒。”他上前一步,低声道,“东路虽败,但南路还在。斗廉老成持重,不会轻易冒进。我军主力未损,还有一战之力。”

    楚武王强压怒火:“先生有何良策?”

    阴符生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庸国南境:“南路斗廉,兵力未损。可令他佯攻盘蛇谷,牵制庸军。大王亲率主力,从正面进攻上庸。彭烈虽胜两阵,但兵力已疲,粮草将尽。只要我军猛攻,上庸必破。”

    楚武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就依先生所言。传令斗廉,全力进攻盘蛇谷。寡人亲率主力,直扑上庸!”

    ———

    远处,上庸城头。

    彭烈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他知道,楚武王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他有石敢当这样的猛将,有石涧这样的谋士,有庸烈这样的明君。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不管你们来多少,我都接着。”

    远处,伤兵营中,石敢当躺在榻上,已经苏醒。他望着帐顶,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野狼谷的那场血战。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弟兄,想起彭烈冲进敌阵时的身影,想起自己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

    “大将军,末将守住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东路虽败,但他的计划还在继续。彭烈,你以为赢了两阵,就能挡住楚国的大军?幼稚。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传令斗廉,明日一早,全力进攻盘蛇谷。声势越大越好,要让彭烈以为我军主攻方向在南路。”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阴符生仰天长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

    远处,金鞭峡中。

    彭烈站在峡谷出口,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他知道,楚军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知道,新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

    他握紧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不管你们来什么,我都接着。”

    ———

    月光如水。夜色将尽。而黎明,还很遥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