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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金鞭峡大捷斩屈瑕 楚军东路全军没

    七律·斩将

    金鞭峡中火如龙,楚军万骑化飞鸿。

    屈瑕困斗犹逞勇,彭烈挥剑斩顽凶。

    东路全没尸成山,残兵败走泣秋风。

    捷报未冷惊雷至——南路破关势已汹。

    ---

    金鞭峡中,火光冲天。

    彭烈一声令下,两侧山崖上的鼓剑营弟子同时点燃火油罐,奋力掷下。数百只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楚军阵中,碎裂,油液四溅,火舌蔓延。峡谷顿时化作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烈焰腾腾,照亮了半边天空。

    楚军将士们浑身是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滚灭了一处,却又点燃了另一处。有人跳进峡谷中那条窄窄的溪流,可溪水太浅,连膝盖都没不过,火焰烧得比水还旺。战马嘶鸣着狂奔,将背上的骑士甩落在地,铁蹄踏过,骨碎肉烂。那些侥幸没有被火烧着的,也在浓烟中迷失了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屈瑕骑在马上,面色惨白如纸。他的战袍已被烧出几个大洞,头盔不知掉到了哪里,发髻散乱,脸上满是烟灰。他望着四周那片火海,望着那些惨叫挣扎的将士,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又中计了。彭烈那小子,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佯退是假,诱敌是真;溃败是假,伏击是真。可笑他还以为自己势如破竹,可笑他还以为庸军不堪一击。

    “将军!快走!”亲卫队长拼死冲过来,拉住他的马缰,“火势太大,弟兄们撑不住了!末将护您突围!”

    屈瑕咬牙道:“往哪走?前后都是火!”

    亲卫队长指着峡谷右侧一处火势稍弱的地方:“那里!那边山崖低,可以攀上去!末将探过路!”

    屈瑕犹豫了一瞬,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火海。一万将士,三千已经倒下,还有三千被困在火中,剩下不到四千人正在四散奔逃。他咬了咬牙,拨马向右侧冲去。

    ———

    彭烈站在山崖上,居高临下,将谷中一切尽收眼底。

    火光映在他脸上,映出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他看见屈瑕在亲卫的护卫下向右侧山崖冲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副将道,“右侧山崖,拦住他。”

    副将领命而去。彭烈抽出龙渊剑,大步向山崖下走去。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屈瑕拼死杀到山崖下,身边只剩不到百人。他翻身下马,抓住崖壁上的藤蔓,拼命向上爬。他爬了不到三丈,头顶忽然落下一阵箭雨!身边的亲卫纷纷中箭,惨叫着坠落山崖。他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大口喘息,心脏砰砰直跳。

    “屈将军,”彭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何必还要挣扎?你已无路可退。”

    屈瑕抬起头,看见彭烈正站在山崖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月光映在他身上,龙渊剑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彭烈!”屈瑕嘶声道,“你诈我!”

    彭烈微微一笑:“兵不厌诈。屈将军,你在野狼谷吃过一次亏,怎么还不长记性?下去吧。”他一挥手,又一波箭雨落下。屈瑕身边的亲卫又倒下十几个。他咬牙拔出长剑,纵身跃上山崖。

    “彭烈!我与你拼了!”

    ———

    两人战在一处。

    屈瑕是楚国名将,刀马纯熟,剑法老辣。他这一生,从军三十年,打过无数硬仗,从未怕过谁。可此刻,他面对的,是彭烈。

    彭烈的剑法,是彭山亲传,是剑堂正宗。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杀敌之术。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十招之后,屈瑕左肩中剑,长剑脱手。他踉跄后退,撞在崖壁上,大口喘息。彭烈收剑,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屈将军,你败了。”

    屈瑕惨笑:“败了……败了……”他抬起头,望着彭烈,“彭烈,你赢了。但你赢不了楚国。大王还在,阴先生还在。你杀了我,还会有别人来。庸国迟早是楚国的囊中之物。”

    彭烈摇头:“屈将军,你说错了。庸国不是谁的囊中之物。庸国是庸国人的庸国。谁想来抢,谁就得死。”他举起龙渊剑,“你还有什么话说?”

    屈瑕闭上眼睛:“动手吧。”

    剑光一闪。屈瑕的人头落地。

    ———

    彭烈收起龙渊剑,站在山崖上,俯瞰着谷中那片火海。楚军已经溃不成军,有的在火中挣扎,有的向谷口逃窜,有的跪地投降。一万东路楚军,生还者不足三百。

    “清点战果。”他对身边的副将道。

    副将很快回报:“大将军,斩首三千级,俘虏两千人,缴获辎重无数。楚将屈瑕已伏诛,东路楚军全军覆没。我军阵亡三百,伤五百。”

    彭烈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地冲上山崖,扑跪在地:“大将军!南路急报!斗廉破关而入,已深入百里!南境守将贪功出战,中了斗廉诱敌之计,全军覆没!盘蛇谷……丢了!”

    彭烈脸色骤变!

    他猛地夺过斥候手中的密报,展开细看。密报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间写成:“大将军,斗廉佯攻三日,示弱退兵。末将以为楚军已退,率军追击,于野狼谷(南境亦有野狼谷)中伏。全军溃败,末将死罪!”落款是南境守将石虎。

    彭烈握紧密报,指节捏得发白。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南路守将会贪功冒进。他再三叮嘱“凭险死守,不可出战”,可石虎还是中了斗廉的诱敌之计。

    “大将军,”副将低声道,“南路已破,斗廉一万五千人长驱直入,三日便可抵达上庸城下。我军主力在金鞭峡,赶回去至少要五日。来不及了。”

    彭烈沉默片刻,缓缓道:“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他转过身,望着那些疲惫不堪的将士,高声道:“弟兄们!南路告急,斗廉破关,上庸危在旦夕。咱们要赶回去,赶在楚军之前,守住上庸!”

    三千鼓剑营将士,刚刚经历一场血战,人人带伤,个个疲惫。但听到“上庸危在旦夕”六个字,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回援上庸!死守都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三千人齐声怒吼:“回援上庸!死守都城!”

    彭烈翻身上马,拔出龙渊剑,剑指西方:“出发!”

    ———

    远处,上庸城中。

    庸烈站在城头,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面色凝重。他已经收到南路告急的消息,盘蛇谷已破,一万五千楚军正向上庸杀来。而彭烈还在金鞭峡,最快也要五日才能赶回。

    “君上,”内侍低声道,“大将军还在路上,楚军三日后就到。城中只有一千老弱守军,怎么办?”

    庸烈沉默片刻,缓缓道:“传令下去,城中所有青壮,上城协防。妇孺老幼,撤入宗庙地宫。粮草、兵器,全部搬到城头。”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寡人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城在寡人在,城亡寡人亡。”

    内侍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

    远处,南境官道上。

    斗廉骑在马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老了,在楚国军中熬了三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屈瑕那个莽夫,只知道硬打硬冲,死了活该。他不一样,他用脑子。佯攻三日,示弱退兵,石虎那小子果然上当。他追出盘蛇谷,一头扎进伏击圈,不到一个时辰,全军覆没。南路门户大开,庸国腹地,尽在眼前。

    “传令下去,”他对副将道,“全速前进。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上庸城的城墙。”

    副将领命而去。

    ———

    远处,上庸城头。

    庸烈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心中默默祈祷。彭烈哥哥,你快回来。寡人守不了太久。他握紧腰间的短剑,那是父王留给他的遗物。剑身冰凉,却仿佛还带着父亲的体温。

    “父王,”他低声道,“您在天之灵,保佑庸国吧。”

    远处,金鞭峡通往庸国的山道上,彭烈率三千鼓剑营,星夜兼程。他知道,上庸危在旦夕。他知道,庸烈在等他。他不敢停,不能停。

    “快!再快!”他策马狂奔,身后三千将士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

    月光如水。夜色将尽。而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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