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沃斯伸手指了指过道另一边的座椅,示意我们坐下。
等我和老杰克落座后,她继续仰头看着面前巨大的“耶稣”,竟然没有与我们说话。
那全神贯注的模样,就像一个最虔诚的教徒,任谁看了,都猜不出她就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红色魅影”!
“圣经新约第1卷,马太福音,第24篇。”
“耶稣预感到耶路撒冷的圣殿即将被敌人毁灭,他劝说众人不要悲伤,不要感慨,要带着能用的东西赶紧走远。”
格蕾丝·沃斯自言自语的说着,我和老杰克彼此大眼瞪小眼。
对面的格蕾丝·沃斯,她是在点我们吗?
我心里很无语。
突然间,表情虔诚的格蕾丝·沃斯,转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她脸上没有愤怒,却出现了一丝嗔怪。
只见格蕾丝·沃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这才对我们说道:“蓝幽灵团长,杰克军医,今天看在秀熙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你们。”
“但是你们打破了我们这些修女平静的生活,我觉得你们应该做出一些补偿。”
“你们如今带着总统,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举动。”
“你们的敌人,并不是所谓的[黑鸦],你们真正的敌人,其实只有两个人,里格基尔,还有西瓦里尔。”
格蕾丝·沃斯淡漠的说着,转头又看向她面前巨大的耶稣雕像,又说道:“当然,现在你们的问题是人手不够,但是不要想了,我能收留你们,但我绝对不会帮你们的。”
格雷丝·沃斯面无表情的说完,好看的皱紧了眉头。
这女人仿佛在担忧。
她担忧我们的到来,会给格雷丝修道院造成灭顶之灾!
看着格雷丝·沃斯瞬间沉默的样子,我和老杰克全都苦笑了出来。
我转头看了一眼老杰克。
心情怎么办,老家伙?
老杰克面色有些难看,但我们如今寄人篱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哦,我亲爱的格蕾丝院长,我觉得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这一次帮助总统,也是为了帮助纳国,我觉得身为纳国的一份子,你也有需要总统帮你的事,所以咱们可以谈一谈?”
老杰克在空手套白狼,利用奥拉白的身份做挡箭牌。
我坐在一旁无语的翻着白眼,静静的等待着格雷丝·沃斯的回答。
“我没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杰克军医,你想多了。”
此时格雷丝·沃斯有些被惹恼了,这女人表情冷若冰霜的回头盯着我们,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尴尬的看着格雷丝·沃斯,又看向老杰克,分享事情可能要麻烦了。
还不等我说话。
只见格雷丝·沃斯又说道:“嘿,大兵们,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吧,你们要知道,能在这种时候收留你们,我已经是看在秀熙的面子上!”
“我最多只能留你们三天,三天以后,请你们带着总统离开,不要让我为难。”
“记住,不要指望我会帮你们照顾他,更不要想着和我谈钱。”
“因为对于我来说,我只在乎这家修道院,我其它的什么都不在乎,更不缺钱。”
格雷丝·沃斯表情嘲讽的说着,此刻即便老杰克还想说些什么,这老东西也张不开嘴了。
我们很无奈。
格雷丝·沃斯是个聪明的人,看来她已经预想到了我们能想到的所有问题。
人家已经提到了崔秀熙,提到了给我们的时限,本来这事已经没得谈!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了想,终究忍不住说道:“格雷丝院长,我觉得有些事情不要说死,毕竟我们在一起也能创造共同利益。”
我微笑说着,偷偷观察着格雷丝·沃斯的表情。
很失败,那女人此时面无表情,高冷的就像一个冰块,目光充满警惕的盯着我。
“你说,年轻的小子,我可以听听。”
格雷丝·沃斯面露微笑,显然对于我这个“崔秀熙男人”的身份,她还是给了一点面子的。
我看了一眼老杰克,开诚布公,对着格蕾丝·沃斯说道:“格雷丝院长,您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并且没有地方安顿总统。”
“与其在外面找个出租屋把总统藏起来,我觉得不如把总统放在你这里。”
“当然,身为一个职业杀手,身为掌控这家红色修道院的人,我觉得你也一定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我们谈谈条件吧,只要这次事情结束,我们让总统给你们一个身份,怎么样?”
我一脸真诚的盯着格雷丝·沃斯,这已经是我能预想到的最大谈判点。
“身份?”
“呵呵,年轻的小子,那像我们这样的人,我们会需要合法身份吗?”
事情谈崩了。
格雷丝·沃斯不买我们的账!
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随后再次看向她面前的耶稣雕像。
盯着那个被钉在巨大十字架上的男人,格雷丝·沃斯玩味的说道:“我说了,这事没的商量,记住我的话,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很抱歉,先生们,我觉得你们该离开了。”
“我并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但是,请你们仔细想想,你们的到来让我变得很困难!”
格雷丝·沃斯声音冰冷的说完,这女人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袍,向着金色教堂外面走。
在教堂里金碧辉煌的背景下,看着格雷丝·沃斯走远,我和老杰克都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该死!
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我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大喊给她500万美金行不行?
但是我并没有说出这句话。
因为我们拿到的酬金只有1000万!
如果分给她500万,那简直是相当于白干!
“妈的,杰克,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这女人好不讲情面,人家已经在这个时候收留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嘴里气呼呼的说着,老杰克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两个坐在长条椅上,就像刚刚的格雷丝·沃斯一样,开始打量面前巨大的十字架。
我们在想接下来这三天该怎么度过。
但是很明显,我们可能熬不到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