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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质问,让她无从反驳。
林予默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那是我客气,是我礼貌,是我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慕凛寒,你不要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他低笑,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指腹微凉,触感清晰。
林予默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动弹不得。
“那这样呢?”
他微微仰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黑暗里的试探,不再是克制的温柔。
这个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带着强势的占有,带着他所有的不安与笃定,狠狠落下。
林予默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睫毛轻颤,呼吸停滞。
他的吻,很深,很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辗转厮磨。
她想推,想躲,想开口骂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
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不甘、执念、心动,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化作唇齿间滚烫的温度。
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就这一次。
就纵容自己这一次。
慕凛寒察觉到她的软化,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吻渐渐温柔下来,像是在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细细密密,温柔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气息滚烫。
“林予默,”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一丝坚定,“别想走。”
“你不是我的累赘,不是我的负担。”
“你是我慕凛寒想留住的人。”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像一颗巨石,砸进她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林予默眼眶一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滑落。
她以为自己早已铁石心肠,早已不会再为谁动心。
可面对他,她所有的坚强,都溃不成军。
慕凛寒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别哭。”他低声哄着,“我不逼你说你的过去,我可以等。”
“等你愿意说,等你愿意相信,等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不管你来慕家是为了什么,不管你身上有多少秘密,我都不在乎。”
“我只要你。”
林予默埋在他肩头,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轻轻哭出声。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一种久违的、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
前世,她孤苦无依,步步维艰。
这一世,竟有人对她说,他只要她。
慕凛寒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耐心而温柔。等她情绪渐渐平复,他才松开她,拿起桌上那碗长寿面,拿起筷子。
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是她的味道。
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安心的味道。
“你煮的面,太烫。”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上次你没吹,这次,补上。”
林予默愣了愣,眼泪还挂在眼角,却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
她吸了吸鼻子,瞪他一眼:“自己没嘴吗?”
慕凛寒挑眉,把碗往她面前递了递:“你吹的,才好吃。”
林予默看着他眼底难得的温柔,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轻轻俯下身,对着碗里的面条,轻轻吹了吹。
热气拂过她的脸颊,也拂过他的心。
慕凛寒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孤独、痛苦、隐忍,都值得了。
因为他等到了她。
等到了这个口是心非,却偏偏让他放不下的姑娘。
楼下的派对还在继续,欢声笑语透过门缝隐隐传来。
楼上的房间里,却安静而温暖。
一碗长寿面,两个口是心非的人,一段刚刚开始的情。
慕凛寒吃着面,时不时抬眼看看她。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底都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慕凛寒放下碗筷,目光依旧黏在林予默身上,半点都不肯移开。
她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起身想去收拾碗筷,却被他伸手再次拉住。
“别忙。”他声音低沉,带着刚吃过热食后的暖意,“陪我坐一会儿。”
林予默挣扎了一下,力道轻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敷衍。
她终究还是没有挣开,被他轻轻一拉,便坐在了床边。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树梢,发出细碎的声响。
楼下的喧闹渐渐淡去,只剩下两人之间,慢慢升温的暧昧气息。
林予默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这样安静地和他待在一起。
没有争吵,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只有彼此的呼吸,轻轻交叠。
慕凛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冰冷与孤寂,都在这一刻被她一点点融化。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林予默。”
“嗯?”她轻声应。
“以后,不准再对我说走。”他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你是我的妻子,是慕家的大少夫人,是我慕凛寒认定的人。”
她心头一颤,鼻尖又开始发酸。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自己当成过客,当成临时的扮演者,从来不敢奢望有人会把她当成归人。
可现在,这个男人用最霸道、也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她有家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回答。”慕凛寒打断她,指尖轻轻按住她的唇,“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还有放不下的过去。我不急,我可以等。”
“等你放下,等你回头,等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在她心上,沉稳而有力。
林予默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冷漠,没有疏离,只有一片滚烫的认真。
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所有的倔强,在他面前,都不过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