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处理？”杨建国看着儿子，
“那些人不好惹，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
“惹不起也要惹。”杨帆眼神坚定，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敢来，我就敢接。”
正说着，隔壁院子传来开门声。
杨帆抬头，看见杨磊从屋里出来，脸色苍白，眼眶深陷，显然一夜没睡。
他看见杨帆父子，眼神躲闪了一下，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凯迪拉克。
“磊子！”杨建国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杨磊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二叔。”
“你过来。”杨建国招招手。
杨磊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来，但站在院门口，不肯进院。
“昨晚那两个人，是你找来的？”杨建国问得直接。
杨磊脸色变了变：“二叔，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杨建国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们都找到我们家门口了！你还说听不懂？”
杨磊低着头，不说话。
“磊子，”杨建国语气沉痛，
“咱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家人？”杨磊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怨恨，
“二叔，您还当咱们是一家人吗？”
“昨天在饭桌上，小帆是怎么说的？”
“他说不借，就不借！”
“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叫一家人？”
“那是你开口就要十万八万！”杨建国气得手抖，
“你当小帆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说借就借？你拿什么还？”
“我会还的！”杨磊吼道，
“等我生意做成了，加倍还！”
“你做什么生意？”杨帆终于开口，声音很冷，
“你连正经工作都没有，拿什么做生意？赌钱吗？”
杨磊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
“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就是运气好，在城里碰上个机会！”
“要是我有那个机会……”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杨帆打断他，
“你呢？你在干什么？打游戏？赌钱？”
杨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磊子，”杨帆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冰冷，
“你欠钱，是你自己的事。别想把麻烦引到我们家。”
“昨天那两个人，我已经赶走了。如果他们再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杨磊被他眼神里的寒意震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你少吓唬我！”他强撑着说，
“他们不是好惹的！你敢动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
“那就试试。”杨帆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看看最后，是谁不放过谁。”
杨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匆匆转身，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开走了。
杨建国看着远去的车尾，长长叹了口气：
“造孽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爸，有些人，天生就是白眼狼。”杨帆扶住父亲，
“您对他再好，他也觉得理所当然。一旦您不满足他，他就恨您入骨。”
“可他毕竟是你堂哥……”
“堂哥？”杨帆摇头，
“从他引高利贷来咱们家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我堂哥了。”
杨建国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提着斧头进了屋。
杨帆站在院子里，看着隔壁紧闭的院门。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上午九点，村里拜年的人又开始走动了。
今天来杨帆家的，大多是些远房亲戚和邻居。
每个人进门时，眼神都有些异样。
“建国啊，听说你们家昨天来客人了？”一个远房堂叔坐下后，看似随意地问。
杨建国脸色不太好看：“没有，走错门的。”
“是吗？”堂叔笑了笑，
“我怎么听人说，是镇上放贷的？还说是磊子引来的？”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王秀兰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小雅气鼓鼓地瞪着堂叔。
杨帆缓缓放下手里的瓜子，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堂叔，这话您听谁说的？”
“村里都这么传。”堂叔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不是真的，就不要乱传。”杨帆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大过年的，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对谁都不好。”
堂叔讪讪地笑了笑：“对对对，是我多嘴了。”
但他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消失。
送走这拨人，王秀兰终于忍不住哭了：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往咱们身上泼脏水吗？”
“妈，别哭。”小雅搂住母亲，自己也红了眼眶。
杨建国闷头抽烟，一言不发。
杨帆看着家人委屈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升腾。
他知道谣言会传开，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恶毒。
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除了大伯家，还能有谁？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是杨军发来的微信。
“帆子，村里现在到处都在传，说你欠了高利贷，人家找上门了。”
“还说你在成都的生意是骗人的，马上就要倒闭了。”
杨帆看着这条消息，眼神越来越冷。
他回复：“知道了。谢谢军哥。”
“要不要我帮你解释解释？”
“不用。解释没用，越描越黑。”
“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