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认识的人,陈咩咩稍微来了点兴趣。
“看不出来啊,阿磷的父亲很有实力嘛,这么有特色一个岛,没被禁之前应该很抢手吧。”
[牙医]点点头:
“确实,[徽章]是[黑潮商会]的主事者之一,也是泊先生的心腹,当年的[黑潮商会]又在巅峰状态。阿磷的母亲也不简单,在潮汐宫里任职,职位虽然不算太高,但地位很高。”
“职位不高但地位高?”
“对,她母亲不会战斗,却是当时城里最厉害的占卜类神秘者。我之所以和阿磷很熟,是因为我家和他母亲家是邻居,小时候受过她家不少照顾。”
“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因为[黑潮商会]你们才熟悉的呢。”
“当然不是,阿磷就没加入[黑潮商会],我也只是半年前挂靠到[黑潮旅行社],我都不算商会本部的人。”
“为了查案,有件事我有点在意,涉及到阿磷的一点隐私。”陈咩咩略带迟疑地开口。
“你问呗,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有多大隐私,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牙医]很爽快。
“你?[神秘]5,胳膊比我大腿还粗,还叫小人物?”
“怎么不叫小人物,大与小本来就是相对的,我在你们这些大势力面前,不是小人物是什么。”
陈咩咩心里微微感叹,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大人物与大势力。
“我想知道,阿磷没有加入[黑潮商会]的真正原因。”
[牙医]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要问别人,还真不一定知道。我的话,我觉得阿磷有些恨[黑潮商会]。”
“为什么恨?因为他父亲与上任会长一起葬身大海?”
“不是。海边讨生活的人,所有人都有‘出海后有一天回不来’的觉悟,泊先生自己也没回来,为这事恨不到商会头上。
主要是因为新一届商会掌权者吃相太过难看。
六年前,一船高层未归,[黑潮商会]群龙无首,泊大小姐也年幼,临时接管商会的是[棋圣]。
这老头不干人事,上来就收缴了包括[徽章]在内,失踪高层们的绝大部分财产,包括我们脚下这座岛。”
陈咩咩稍微打断:“这不是私人财产么,就算人走茶凉,也不至于直接明抢吧?”
“大势力里面,是不是私人财产有时候全凭上位者界定,他说一句之前只是私人出面代持,就能改变性质。”
“人刚失踪,死亡都还没定性,就做这么绝?阿磷没闹?”
“没,当时他母亲卧床不起,他主要精力放在照顾母亲身上,我们这群‘亲朋好友’也大多劝他算了。”
“服了,你们这劝的什么嘛。”
“怎么能不劝,任由他血气方刚能闹出什么?没有实力,守不住财富反而是祸患,起码现在留了点家底,过得平平安安吧。”
“等等,那后来那位泊大小姐怎么上位的?她主事之后对这种事就没个说法?”
“那就是[黑潮商会]内部高层间的事了,我不清楚,不过当时[棋圣]权力很大,最后却没能继任会长。
有人说,我不保真啊,有人说[棋圣]被泊大小姐算计,他出来干完脏活累活,唱尽黑脸,背了一身骂名之后,大小姐出来唱红脸,是最终得利者。”
陈咩咩想了想。
“从逻辑上倒是说得通。
[棋圣]将财富收回商会,泊大小姐再挤开[棋圣],相当于这些财产最后进了她的口袋。进了她口袋的东西当然不会再吐出来,也就谈不上为遗孤主持公道了。
照这么说,这位泊大小姐也不简单啊。”
“当然,这么大商会的实权者能是简单的小姑娘?”
“所以阿磷恨[黑潮商会],也恨[棋圣]与泊大小姐。”
[牙医]双手一摊:“他心里怎么想的,我无法确定,那么小的年纪,家逢巨变,他变化也很大,遇人只说三分话,这事他对谁都不愿意说。”
两人走了一阵后,陈咩咩在黑色的沙滩与海水交界的地方,锚住玉兔号,躺在上面对着天、对着海发呆。
每个人对旅游的理解不一样,陈咩咩让[牙医]每天只安排一个景点,就是为了在每个地方能慢下来,享受舒缓与悠闲的时光。
[牙医]同样自己去玩自己的,她居然喜欢抓螃蟹。
陈咩咩远远看到她背着个筐子蹲在沙子里刨地。
“哼,幼稚。”他先小声嘀咕一句。
“多抓点,螃蟹分我一点。”接着他又朝[牙医]的方向大喊一声,生怕她漏了自己的份。
表面上他对着天与海发呆,暗地里他与身上的智囊团们开始讨论。
“昨晚海岭裂缝也去过,那里一片荒芜,没有人迹,线索似乎断了。”青花牌项链总结了下目前的情况。
小纸人循环坐上陈咩咩的左肩膀。
她再次使用出她的精分大法。
“我依次带入不同人的视角,新线索没发现,疑点倒是找到一个。
泊云见说,徽章是在海岭裂缝附近找到的,可据我们实地所见,那里的环境极度恶劣,充满毁灭气息,就算六年前真有痕迹残留,应该也早被完全磨灭。
就算徽章材质特殊,也会被卷入底部的岩浆中,怎么会被单独遗留下来,正好被人发现?”
血液中的纯水也加入进来。
“你的意思是,泊云见告诉我们的信息是假的?”
“对,有可能。”
“可能性不大吧,是她主动找上门让我们帮忙查案,是她想知道真相,她自己又提供虚假信息,误导我们,图什么呢?”
循环稍微纠正了下纯水的说法:
“我的意思不是泊云见在骗我们,而是她告知的信息是假的,她自己以为是真的,其实并不一定。
这枚徽章从被发现,到最终落入泊云见之手,经过多个环节,你们想想看。
她商会里的手下向她报告,说在裂缝里找到徽章。
假设徽章真的是在那里,裂缝那么大,光线那么差,环境那么恶劣,徽章又这么小,怎么会正好就让一位[黑潮商会]的人偷偷发现了?最后又正落入泊云见手中?”
陈咩咩听得连连点头:“昨晚我放出的月光够强了,那种环境下,想找到一枚徽章确实不大可能。”
纯水也认可了这个疑点。
“那循环你是觉得那位[黑潮商会]的徽章发现者在说谎。这徽章不是在裂缝里找到的?”
“不一定,他受人指使说谎是一种可能,但我相信泊云见作为一会之长,应该验证过自己的人没问题,才会将这条信息作为线索拿出来。
所以还剩另一种可能,有人将徽章放在那,故意让人发现。”
陈咩咩稍微起身,伸了个懒腰。
“无论是那种情况,先找到这位徽章发现者吧。”
陈咩咩在手表上一通操作。
很快泊云见那边回复消息。
陈咩咩轻声读出消息里的部分内容:
“巧了,那位发现者嘛,代号[鱼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