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咩咩刚收到泊云见的消息。
正好[牙医]背着一大筐海货过来。
“陈咩咩,没有你干扰,这才不到一个小时,我一下子抓满一大筐。”
陈咩咩立马不干,一下子从船上跳下来。
“什么叫我的干扰,你这个手下败将好大的口气。”
“我呸,你那是耍赖,不信我们再比一场,就看谁钓得多。”
陈咩咩摇摇头:“一场定胜负,你是不是输不起。”
[牙医]还准备说什么,陈咩咩已经转移话题。
“你旅行社的同事,[鱼叉],你熟悉不?”
[牙医]原本的笑脸,在听到[鱼叉]这个名字后冷了下来。
“同事?竞争对手罢了,我和这家伙不是一路人。”
陈咩咩一看这反应,立马添油加醋:
“当时我在[黑潮旅行社],那骷髅可是第一个推荐的[鱼叉],说他是全社第一的导游。”
[牙医]倒是没有反驳这个说法: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有什么办法,[鱼叉]和我不一样,他是直属[黑潮商会]的自己人,旅行社优先推荐他很正常。”
“怎么,你们有过节?抢生意了?”
“陈咩咩,我这么和你说吧,[鱼叉]从一位客户身上能赚到的时间,一般是我的三倍以上,但他几乎没有回头客。”
“这么牛!黑潮旅行社本来收费就是普通的五倍以上,他再翻个三倍,逆天啊。”
“是很逆天,你知道吗,他的初始报价只有我的一半,但这家伙中途会各种加价,逼着客户放血。”
“怎么逼?动手打人?”
“我举个例子,潜水的时候他偷偷拔掉你的氧气装置,问你要不要加价进行‘紧急维修’。”
陈咩咩拍拍胸口,一副满是后怕的样子:“还好没选他。”
[牙医]白了他一眼:“别装了,如果是你,他会比兔子还无害。他很清楚什么客户可以拿捏,什么客户不能得罪。”
玉兔雕像插话抗议:“兔子怎么无害了,把他叫来,让他尝尝本兔的玉兔飞踢。”
陈咩咩摸摸兔头,稍加安抚,接着继续转向[牙医]。
“他那么干,没人投诉,[黑潮商会]里没人管?”
“他和我一样是[神秘]5,还是战斗型的,另外他是泊大小姐的嫡系人员。”
陈咩咩感觉有点不对:“那他也算是个高层了,怎么还为了一点导游费,不惜败坏[黑潮商会]的名声。”
“这就是我讨厌他的原因,他并不是单纯求财,而是有喜欢捉弄人的恶趣味,捉弄客人不说,还总是炫耀自己业绩第一,见面就对我冷嘲热讽。”
就[牙医]这个描述,陈咩咩也感觉这位[鱼叉]有点坏。
玩得差不多,两人返程。
回到[浪沫港]正好饭点,[牙医]带着陈咩咩来到一栋居民楼里。
她敲了敲一家住户的门。
里面传来询问声:“你蘸麻酱还是油碟?”
[牙医]回答:“剩饭留着明天炒一炒,加个蛋。”
门开了。
开门的是刚才发问的那男人:“两位老板,里面请。”
陈咩咩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在一间卧室改成的饭厅入座之后,男人在桌上摆上两套餐具,留下一句“请稍等”,便直接离去,出门时还随手关上房门。
“[牙医],什么名堂?吃个饭搞得像是特务接头。”
[牙医]哈哈大笑:“这里是‘黑店’,只有资深老饕才知道的好地方,不用点餐,每天有什么由店家自己安排,保证一半都是市面上禁售的。”
这“黑店”上菜很快,一下子大半桌菜上齐。
陈咩咩看着中间的主菜。
“这是什么?”
[牙医]明显是常客:“深海章鱼脚,先卤后用铁板现煎,外皮酥脆,肉质弹牙,鲜美又够劲道。”
“这就是所谓为禁售食材?”
“这是其中一种,陈咩咩,我跟你讲,因为八爪执政官的形象,整座[浪沫港]明面上都没有人卖或者吃章鱼,但是这东西好吃啊,我就好这一口。”
陈咩咩稍微回想一下,还真没见过章鱼之类的食物。
他也高兴起来:“还得是你,闻起来就香,开动开动。”
两人一下子将章鱼大卸八块,抢着往嘴里塞。
食材新鲜、手艺不错,外加偷着吃的快感加成,这一餐格外美味。
结账的时候,陈咩咩发现这家“黑店”要价一点都不黑。
出了居民楼,[牙医]准备下班回家,陈咩咩开始饭后走一走,两人一起走一小段。
“这老板也没赚多少,冒着风险这么偷偷的搞,图个什么?”
“哼,狗大户,有的赚就行,价格叫得太黑,容易被人举报,现在这样大家都想让他长期经营下去,细水长流。再说了,被发现又不会怎么样。”
“不会被潮汐宫抓起来?”
“不会,大概会被批评教育,或者被勒令闭店。本来就是预约制,老板可以换个地方接着搞。”
到了小路的分叉口,[牙医]离去。
因为玉兔并不熟悉城中心人口密集区的水路与地址,陈咩咩直接叫了条小船。
[浪沫港]西边的一栋小楼。
陈咩咩照着手表消息上的地址,来到青鳉楼5楼501室门口。
“咚咚咚~”他轻声敲门。
开门的男子,三十岁出头,寸长短发,身穿背心,一身流线型的肌肉线条,显得精明干练。
陈咩咩看了眼他的右手,那里没有小臂,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鱼叉,叉间闪烁着锐利的寒光。
“我来自潮汐宫物价管理局,你的事发了,有人举报你是黑心导游。”
男子愣了半秒:“我认识你,陈咩咩先生,潮汐宫没有你说的那个部门,这是找我有事?”
陈咩咩点点头,一点没有被戳穿的窘迫,依然底气十足:
“看来你没有否认你是黑心导游的事实了?”
“我怎么黑心了,我是正经导游,旅行社连续两年的金牌导游,谁举报的,敢污蔑我,看我不去收拾他?”
陈咩咩卖起队友毫无压力:“[牙医]。”
男子“哦”了一声:“是她啊,那没事了。”
“怎么,你很怕她?”
男子摇摇头:
“我不怕她,我正在追求她,被拒绝了两次,我可还没放弃,她被我缠着有点烦,说我坏话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