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这活儿我来!你歇着!”
说着伸手就要接锅。
“不用。”杨锐侧身挡了一下,语气温和但坚定,“这汤,得我亲手熬。
给孕妇喝的,一点都不能马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换了别人熬,药劲儿打个对折都不止。”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杨大凤道:
“对了,从今儿起,姚姐和马姐的吃食,全按文莹姐的标准来——食材、分量、做法,一样不差。”
杨大凤立刻挺直腰板:“明白!记住了!”
转身就扎进食材堆里忙活起来,一丝不苟。
一小时后,鸡汤咕嘟咕嘟冒着金黄油花,香得满院飘味儿。
那边杨大凤的炒菜也出锅了,青红椒脆、肉片滑嫩、素菜鲜亮,满满一桌。
杨锐刚起身想喊人,仨姑娘已经闻香而至,围着灶台直咽口水:
“杨哥,啥汤啊?香得我肚子里咕咕叫!”
“可不是嘛!我舌头都要自己跑出来偷喝了!”
杨锐笑着盛汤,一人一碗递过去:“保胎鸡汤,趁热喝。”
仨人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埋头猛吸,喝完直拍大腿:
“绝了!这汤咋这么润?喝下去浑身都松快了!”
“是啊是啊,脑子都清醒了,腿肚子也不酸了!”
杨锐一看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赶紧拦:“慢点慢点!没人抢!明天还熬!”
三人这才不好意思地缓了劲儿,可那三碗汤,还是不到五分钟就被干干净净刮了底。
再一瞧——脸蛋粉润,眼神发亮,连指甲盖都透着血色。
杨锐悬着的心,总算踏实落地。
半小时后,午饭收尾。
姐妹仨窝在客厅嗑瓜子、聊八卦,笑声不断。
杨锐闲下来,靠在门框上,望着满屋暖光,轻轻搓了搓手掌。
他压根没心思听那些女人聊东家长西家短。
他一声不吭,转身回了屋。
刚躺上床想眯一会儿,耳边就响起小精灵杨雪清脆又雀跃的声音:
“主人!好消息!欧文最近动作超猛,一口气把地盘从四个城扩到了八个城,跟滚雪球似的!”
“另外,肠某子已经把威市那块黑产全捋顺了,现在全归咱们管!”
杨锐听了,嘴角一扬,笑得挺淡。
心里半点不意外。
欧文有多能干,他门儿清。
要不是这人真有两把刷子,他早一脚踹开了,哪还留着当自己手底下最锋利的刀?
所以听到这消息,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该来的,迟早得来。
“行,知道了。还有别的事不?”
“有!”
“欧文说这次扩张太急,火气太大,惹得其他几个城主都盯上他了。
现在他们正暗戳戳串联,打算联手收拾他。欧文现在有点招架不住,特地求您出手帮忙!”
杨雪竹筒倒豆子,一句没漏。
杨锐眉头一跳。
嘿,还真没想到,这群老狐狸鼻子这么灵,嗅得比狗还快。
不过——嗅到又怎样?
他心里一点不怵。
俗话说得好:蚂蚁再多,也咬不死大象。
几个跳脚的城主加一块儿,连他鞋底灰都够不着。
“行,我晓得了。”
“你现在就通知杨呆子——从今晚起,所有针对敌对城市的产业,尤其地下那套,给我往死里打!怎么狠怎么来!”
“等局面乱成一锅粥,你就立刻在鹰酱老百姓中间,把其他城主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儿,一件件、一桩桩全抖出来。立住欧文‘清廉铁腕’的人设!”
“要是条件成熟,刺杀计划也准了。”
杨雪立马点头:“明白!马上办!”
事儿一说完,杨锐脑子发沉,眼皮直打架。
头刚沾枕头,人就睡死了过去。
再睁眼,窗外天都黑透了,指针指向晚上八点。
肚子早就咕咕叫得像打鼓,饿得前胸贴后背。
本来还想赖会儿床,可实在扛不住,只好翻身坐起。
“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又急。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大院门口,一把拉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杨金武。
人还没等他开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砸地那声响,听着都疼。
“杨教官!求您救救我爷爷!”
杨锐赶紧伸手去扶。
结果杨金武跟生了根似的,死死跪着,手一碰就晃都不晃一下。
拉不动,只好作罢,直接问:
“出啥事了?”
话音刚落,杨金武眼泪唰地涌了出来,声音都劈了叉:
“我爷爷……今天摔在书房里了!
现在……现在快不行了!”
“教官!求您救他!只要能救活,让我干啥都行!”
话没说完,人 already哭成了泪人。
今天他从特战组收队回来,一进门就发现爷爷不见了。
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满院子、满屋子找。
半小时后,推开书房门——
老爷子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眼,他脑子当场炸开,一片空白。
顾不上别的,抱起人就冲医院。
专家团忙活俩钟头,最后只甩给他一句话:
“准备后事吧,别折腾了。”
杨金武当时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爷爷要是走了,他真就成孤魂野鬼了——
世上最后一个亲,就剩这么一个老人了。
他硬撑着冷静下来,飞快扒拉脑子里所有名医:
西医?看过,没用;
老中医?请过,摇头;
最后,他眼睛猛地一亮——杨锐!
那人随手熬碗药膳,就把整支特战小队的体能拉高一大截!
爷爷这点伤,他肯定有法子!
杨锐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却硬挺着脊梁跪得笔直的小伙子,心口一热。
自己当年爹走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抓心挠肝,恨不得拿命换。
再说,他也查过杨金武档案——
老爷子南征北战几十年,抗过寒、趟过火、守过边,夏国多少硬仗,背后都有他名字。
再说了……
那驴车堆成山的兵书、手札、古籍,可不是白送的。
他轻轻吸了口气,点头道:
“好,我跟你走。”
顿了顿,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不过,先让我垫两口饭。”
脚刚抬起来,要往厨房迈——
杨金武“噌”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死死攥住他胳膊:
“教官!别吃了!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