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庭,金帐中。
赵哲端坐于帅位,身后是宇文成都,左右皆是刚刚立下大功的卫青、霍去病等,以及满脸兴奋的轲漠。
帐前空地上,密密麻麻跪满了被俘的北狄贵族。这些人曾经高高在上,是草原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一个个灰头土脸,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最前面,跪着两个人。
左边哈儿妥妥木,这位曾经的北狄大可汗,此刻被五花大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右边李妙玉,她样被捆得结实,脸上泪痕与泥土混在一起,湿乎乎黏了满脸,狼狈不堪。
赵哲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一口,这才将目光落在哈儿妥妥木身上。
“哈儿妥妥木,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哈儿妥妥木浑身一颤,却死死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哲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当初在两军阵前,搂着李妙玉亲热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派使者来朕的大明,要朕交出李妙玉资料的时候,不是挺嚣张吗?怎么现在连头都不敢抬了?”
“呵,昔日嚣张时,可知有今日否?”
哈儿妥妥木依旧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眼中明暗不定。
赵哲也不急,又抿口茶,“朕问你,北狄的传国大印、草场分布图、牧民迁移路线图等物,藏在何处?”
沉默......
赵哲眉心一挑,事到如今,还跟他玩霸总高冷那套?
他一路从南打到北,但若是不拿到这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依旧无法掌握草原。
毕竟草原辽阔,要是没有草场分布和牧民迁移的图纸,那些反抗势力,大可成群成对藏入草原深处,让他难以寻觅。
纵使有轲漠带路,也会多有纰漏,拿到这些能让北离王庭,压得其他部落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力的宝物好!
哈儿妥妥木终于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哲,嘴角竟然咧开一抹嘲讽的笑容。
“赵哲,你以为抓住本汗,就能得到这一切?”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诡异的得意,“本汗告诉你,北狄的大印,早被本汗藏起来了!那些草场分布图,也早被本汗烧了!”
“至于军械粮草金银财宝,你更别想找到!你就带着你的大军,在这草原上喝西北风吧!哈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笑得肆无忌惮,仿佛不是阶下囚,而是胜利者。
李妙玉听到这里,心中也微微安定。
对啊!只要哈儿妥妥木咬死不开口,赵哲就得不到北狄的命脉!
他大军总不能困在草原吧?到时候粮草不济,还不得早晚撤兵!
只要他撤兵,自己就有机会逃出去,就有机会继续复仇!北狄完了我就去投靠大魏,大魏不收留我就去大楚!
哪怕到最偏僻,“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蜀国,为了拯救陛下,我也在所不惜!
她强压下心中狂喜,努力让脸上保持惊恐的表情,但那眼神深处的戏谑,却怎么也藏不住。
赵哲静静看哈儿妥妥木表演,直到他笑够了,喘着粗气趴在地上,才缓缓开口。
“轲漠。”
轲漠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臣在!”
赵哲指指跪在地上的哈儿妥妥木,语气轻描淡写,“朕记得,当初在太阴山前,他逼着你率鲜卑部三千儿郎,往朕的陌刀阵上冲,对不对?”
轲漠的牙关瞬间咬紧,眼中涌起刻骨的恨意,“是!”
赵哲点点头,“那朕现在把这头畜生交给你,让你替儿郎讨个公道,但前提是你要让他交代,手段任你选。你愿不愿意?”
轲漠猛地抬头,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陛下隆恩!臣......臣愿!臣万死都愿!”
赵哲摆摆手,“去吧,别弄死就行,朕还有话要问他。”
轲漠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哈儿妥妥木,眼神冰冷得能滴出水来。
见轲漠杀气腾腾,饶是赵哲有言暂不杀他,哈儿妥妥木也不由慌了。
“你......你想干什么?轲漠!你这个叛徒!你敢动本汗?”
“本汗是北狄大可汗!是长生天的儿子!你动本汗,就不怕遭天谴吗!”
轲漠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扭头看向赵哲,“陛下,臣斗胆,借陛下一样东西。”
赵哲看着他,“说。”
“北狄有一物,名为‘骑木驴’,是专为惩治那些不守妇道的女子所制。虽战火弥漫,但偌大的北狄王庭,总能找出一两个!”
“臣斗胆,想给这头畜生,也尝尝那滋味!”
此言一出,周围众将纷纷变色。
骑木驴!那可是极刑中的极刑!
且不独北狄,其他国家都有,虽未亲见,但多有耳闻!
一根粗大的木柱,上面布满尖锐的木刺,将人绑在上面,让那木柱从下体刺入,在体内搅动,痛不欲生!
往往要折腾几个时辰,才会在极致的痛苦中断气!
赵哲面无表情,“准。”
轲漠大喜过望,当即安排人寻找,须臾找来那骇人的刑具。
上面密密麻麻,钉满了尖锐的木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哈儿妥妥木看到那东西,整个人瞬间瘫了。
他想过会挨鞭子,想到会被千刀万剐,甚至五马分尸,但就是没想到会受这等酷刑!
这他妈是要他暂时活着?这特么要他的命,要他生不如死啊!
“不!不要!轲漠!你不能这样对本汗!本汗......本汗是北狄大可汗!本汗......啊!!!”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因为轲漠已经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往那木柱上按。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整个王庭!
那尖锐的木刺,狠狠刺入他的身体,从下体直贯而入,鲜血瞬间狂喷!
哈儿妥妥木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满嘴钢牙咬地粉碎,直翻白眼!
他甚至不需要被人按住,因为他根本不敢拼命挣扎,不然尖刺入肉越来越深,或万一断在里头,发炎流脓,那更痛苦!
他只能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感受着那尖锐的木刺,在自己体内一寸一寸深入!
“啊!啊!饶命!饶命啊!!!”
轲漠死死按着他,眼中终于出现复仇的快感。
“疼吗?畜生!你他妈也知道疼?”
“老子的儿郎们,被那乱箭中身,他们疼不疼?”
“你他妈现在知道疼了?晚了!”
他又是一用力,哈儿妥妥木的惨叫声陡然拔高,旋即骤跌,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声音!
鲜血顺木柱流下,染红脚下草地,触目惊心!
四周被俘的北狄贵族,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有人甚至直接吓晕过去,尿骚味弥漫开来。
李妙玉更是彻底懵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为她报仇的男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恐怖的刑具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可汗吗?
莫说是尊严。就连体面......哪怕是一点点的体面,都留不下!
而赵哲恨她,怕是更甚于恨哈儿妥妥木,她一会......
李妙玉咽口唾沫,她好像预见,相较于先成公家车后被处死的林秋雨,和先成赵哲私家车还被砍头的明华公主,她的下场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两者不说前面凌虐如何,至少最后砍头给个痛快,她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而哈儿妥妥木,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那尖锐的木刺,在他体内搅动,每一下都痛入骨髓!
他的意识在一次次剧痛中模糊,又一次次被更剧烈的疼痛唤醒!
什么霸总架子?什么可汗尊严?全他妈是狗屁!
他现在只想活!只想让这该死的痛苦停下来!
“饶命......饶命啊......”
他终于开口,有气无力的求饶。
那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和恐惧,哪还有半分当初的嚣张?
“本汗......本汗错了!本汗真的错了!求......求你们饶本汗一命!本汗什么都说!什么都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