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哲挥了挥手,轲漠这才松开手,退到一旁。
哈儿妥妥木趴在木柱上,浑身抽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鲜血还在往下流。
“怎么,愿意说了?”
赵哲眉毛挑起,他原以为,能坐上北狄可汗宝座的,好歹也是硬骨头。
就算高有无数迷之操作,最后的骨气也总不能丢,不料倒头竟是软骨头!
“北狄大印,在王庭以北三十里山谷,那有棵千年老松,树下埋着一个铁匣,大印就在里面!”
“草场分布图被本汗藏在金帐床榻下!有一个暗格,掀开木板就能看见!”
“还有金银财宝......”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秘密全说了出来。
生怕说慢了,又会遭受那生不如死的酷刑!
四周的北狄贵族们,听着这些秘密被一个个吐露,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北狄的最后一点家底,全被这个废物可汗,卖得干干净净!
赵哲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身旁的随军主簿,将信息一一记下。
然后,他再次看向哈儿妥妥木,“还有吗?”
哈儿妥妥木拼命摇头,“没了!全说了!全说了!”
他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哲,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大......大明皇帝陛下,本汗......不,小人,小人什么都说了!”
“求......求您饶小人一命!小人愿意给您当奴才!当最听话的奴才!”
赵哲并未表态,只是让轲漠把他从刑具上取下来。
哈儿妥妥木却觉得,这是自己活命有戏的征兆,连忙加大火力。
“求您了!饶小人一命吧!哪怕......哪怕让小人去刷茅厕!跟那个楚骥作伴也行啊!只要能活着!”
他越说越激动,竟然想挣扎着磕头,结果被身上的剧痛扯得龇牙咧嘴,又趴了回去。
赵哲放下茶杯,淡淡道,“刷茅厕?和楚骥作伴?”
哈儿妥妥木拼命点头,“对对对!小人愿意!小人愿意!”
赵哲却笑了,“不他配,而你不配。”
“为什么?”哈儿妥妥木眼看活命机会溜走,顾不上其他,此句脱口而出,彻底震碎被俘北狄贵族内心,最后一丝丝幻想。
他们很快就会没命,但还要陪这废物可汗,一起被贴上懦弱标签,一同沦为历史笑柄!
“哈儿妥妥木,”赵哲盯着他,“你知道楚骥,为何有资格刷茅厕吗?”
哈儿妥妥木小心翼翼,“因为他是您的大舅哥,是明华公主的亲哥哥?”
“呵,”赵哲冷笑,“我连明华都杀了,你觉得我连下身交情都不在乎,还在乎下身交情衍生的所谓亲戚?”
哈儿妥妥木哆哆嗦嗦,“那......那是因为?”
“因为他与我都曾为大夏人,所以我乐得先让他苟延残喘着赎罪!”
“若是倭国人,我二话不说,先杀为快,什么戴罪赎罪全是屁话!”
哈儿妥妥木的脸瞬间惨白。
“哦对了,你不会还想依靠李妙玉吧?”赵哲瞥了眼瘫在地上的李妙玉,“她现在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你?”
“况且,早在她一意孤行,置北境军民生死于不顾时,朕与她就决裂了。靠她?你脑子没进水乎?”
哈儿妥妥木彻底傻了,“不......你不能这样!本汗已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不能......”
赵哲直接起身,冷冷看着他。
“朕可以。”
“来人。”
几名亲兵上前,抱拳行礼。
赵哲指指趴在地上的哈儿妥妥木,“把他拖下去,砍了!”
“首级送去赵国,让某个接到过他求救信的人看看,这就是跟朕作对的下场!”
哈儿妥妥木如遭雷击,僵硬的脸愣是挤出呼喊,“不!!!”
“不要杀我啊!我不想死啊!饶过我吧!”
“主人,主人!您宽容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我一回吧!”
“我情愿跟您回去,为您扫大街扫茅厕,我干什么都行啊!”
为了活命,连主人都喊得出口?!
赵哲不得不对这家伙刮目相待,“好嘛,卧薪尝胆,此人心机深厚断不可留!推下去,斩了!”
哈儿妥妥木还想做最后努力,“你......你这么做,草原各部会遭长生天报复,会遭草原所有大军的围攻!”
“哼,”赵哲眼神微眯,“你瞧四周吧,连与你朝夕相处的贵族子弟,扶持你上位的北狄大臣,哪个不拿吃人的眼神看你?”
“指望其他部落救援?为你报仇?痴心妄想!”
“还有,”赵哲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把草原各部最后的家底,全告诉朕了吗?”
“军械库,粮草库,迁移图......现在都在朕手里,你拿什么让各部为你报仇?拿你毫无气节地出卖吗?”
“动手!”
亲兵上前,一把将他从地上薅起来。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狂喷,染脏亲兵的衣甲。
“饶命......饶......命......”
噗嗤!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从断颈处狂喷,来日此地必水草丰茂。
那些北狄贵族,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哪个还敢与赵哲对视?全都缩头装起鸵鸟!
赵哲看也不看那具无头尸体,转身走回帅位,目光落在李妙玉身上。
她脸色已然没有半分血色,那个曾经让她以为,可以东山再起的靠山,就这么死了?
就像条死狗一样,被砍了脑袋?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恨不得把头埋进泥地里,让赵哲看不到自己。
但怕啥来啥,赵哲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李妙玉,别来无恙啊?”
李妙玉霎时间应激,魂被吓到九霄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