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一根筋的何大驴认准死理,手里拎着鞋底子,非得给他爹来一下
“大驴,你爹跟你闹着玩呢,你真把你爹打出个好歹,可没人给你张罗盖房子,娶媳妇了。”
杨枫哭笑不得地拦住何大驴。
刘秀莲惊讶道:“老蔫,枫子说你要给大驴张罗盖房子娶媳妇,有人家愿意将闺女嫁给大驴?”
不但刘秀莲感觉匪夷所思。
沈薇薇,白青青,柳惠玲不约而同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何大驴是好孩子。
可毕竟脑袋有点问题,三天两头干糊涂事。
连亲爹都敢抽。
要是成亲娶了媳妇,老何家还不知道要闹腾成什么样子。
何老蔫红着一张老脸,不好意思道:“最近这两天都快愁死我了,好在枫子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杨枫无意间讲了出来成亲的事情,何老蔫也不好继续掖着藏着。
听完了事情经过,刘秀莲高兴道:“大驴,你的好事马上就要来了,别和你爹闹了,以后结婚有了媳妇,你可得好好地对待人家。”
何大驴挠着后脑勺,表情憨厚道:“婶子,我咋对人家好呀?”
白青青插话道:“枫哥怎么对我们,你就怎么对你未来的媳妇。”
“可是枫哥有三个媳妇,爹,人家是不是也有三个闺女嫁给我?”
何大驴问道。
何老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瘪犊子儿子,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就算人家有三个闺女,也不可能全嫁给何大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娶三个。
他有杨枫那么多的本事吗?
既能打猎又能捕鱼,天底下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得倒杨枫。
“老蔫,咱们两家常来常往,枫子和大驴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们,要是手头不宽裕,你可别抹不开面子。”
刘秀莲主动给何老蔫倒了一杯酒。
知道何老蔫好面子,更知道以何大驴的条件,能有人上门说亲,等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过了这个村。
可就没这个店。
“唉,老嫂子,什么也不说了,要是真到缺钱的时候,我指定过来。”
何老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沈薇薇问道:“杨枫,你不是过几天要和周科长一块进山打猎吗?周科长那边有没有信?”
为刘秀莲操办寿宴,不只是杨枫一个人的事。
家里的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上心。
“应该就是这两天了吧。”
杨枫随口说道:“娘,这次寿宴过完,再过二十来天,咱们就能搬到新房子,您想想家里还缺啥,到时候我一并买回来。”
“啥也不缺了,要说缺什么东西……”
刘秀莲突然欲言又止。
一家人和和美美,再苦再累,刘秀莲也觉得心甘情愿。
唯一缺的就是孩子。
杨枫给家里盖了大房子,难道就不知道抓紧再要几个孩子?
趁着刘秀莲还能动。
帮着杨枫把孩子们带大。
刘秀莲犹豫着怎么向杨枫捅破这层窗户纸,何老蔫忽然一拍额头,着急忙慌道:“枫子,你扶我一下,我出去上个厕所。”
“我说老蔫叔,你又不是腿脚不利索,上个厕所咋还让人扶呢?”
说是这么说,杨枫还是伸手把何老蔫搀扶到了地上。
下一刻。
杨枫从何老蔫眼中,看到了一抹异样的目光。
心里咯噔一下。
何老蔫不是要上厕所,而是要和他单独唠。
“爹,你不是摔到裆吗?咋腿脚还不行了?”
何大驴跟着下地。
“滚犊子。”
何老蔫瞪了何大驴一眼,让他消停地吃东西。
不一会,何老蔫与杨枫来到了院子后头。
杨枫玩笑道:“老蔫叔,到底啥事啊?你不停地给我使眼色打哑谜,不会真和李寡妇真有了吧?”
“枫子,你咋也没六啊,我是那种人吗?”
何老蔫无语道:“我刚才想到一件事情,害怕说出来吓到你娘还有三个媳妇,你小子胆子大,什么都不怕,她们可不行,懂不?”
“啥事啊?”
何老蔫越说越玄乎,杨枫依旧有些不以为然。
何老蔫再能耐,也只是个乡下人。
他说的大事,顶天是倒腾些东西。
干点儿倒买倒卖的事情。
“县里有人偷偷卖煤票,你说这事大不大?”
“啥玩意,煤票?!”
话音一落,正要点烟的杨枫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回头张望。
见后面没人,杨枫压低声音道:“老蔫叔,到底咋回事?燃煤连城里人都不能敞开供应,咋还有人大量私下贩卖?数量是多少,价钱又是多少?”
不怪杨枫震惊。
对于东北人来说,每到冬天有三件东西必不可少。
第一,储备过冬燃料。
第二是御寒的棉花。
第三件事情,熬过漫长冬季的粮食。
其中,以棉花和燃料最为重要。
御寒用的棉衣棉被,通通少不了棉花。
至于燃料,最金贵的非煤炭莫属。
与粮票,肉票相同,买煤需要凭票。
不光要凭票,还要有煤证和户口本,三样东西合一才能去煤店买煤。
少一件东西,任你拿再多的钱,再多的票。
煤店也不会卖给你一块煤。
具体数量有多少,何老蔫不知道。
价钱好像是十块钱,100公斤。
“枫子,你要是想买,咱们就去找刘瘸子问问,他住在县城,门路肯定比咱们多。”
“老蔫叔,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不是也想弄点煤?”
度过了最开始的震惊,杨枫转而分析起,何老蔫告诉自己这条重要的消息目的。
“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咱们爷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何老蔫的确从杨枫手里匀到点煤。
这两天跑前跑后地送请柬。
在一户人家的嘴里,听到了这条惊人的消息。
原本没打算告诉杨枫,毕竟,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按照当地过冬的习惯。
想要烧一个冬天,咋地也得要一吨以上的煤。
这么一算,可就是个天文数字。
“你刚才不是提到了大驴的婚事吗,这事我寻思着尽快给孩子定下来,就像你娘说的,大驴这孩子天天虎了吧唧,万一有人看不得大驴娶媳妇,故意往人家那边传谣言,人家一改主意,这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何老蔫愁眉苦脸地解释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