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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终见转机

    第三十三章终见转机

    生蛮常常深入汉地行掳掠之事,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想过上汉人的生活。

    恰恰相反,他们比熟蛮更想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这也由此,他们虽然在背地里常常干抢劫汉人的事,但是在骨头里和表面上,他们都有由心而来对汉人的羡慕和敬畏。

    李易就从阿苦吉火身上看到了后世二鬼子的某些特质。

    这让他敏锐地发现了关键问题,阿苦吉火这个家伙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货。

    也就是说,这家伙只是小叶丹部落的一把刀,真正在背后操控的另有其人。

    这也就成了李易能够忽悠阿苦吉火的关键。

    阿苦吉火听话地靠近:“大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教我?”

    李易道:“本官就在这寨子里,阿依莫跑不跑的,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阿苦吉火大喜,道:“大人愿意帮我看住阿依莫?这太好了。”

    李易脸色一冷,道:“说什么胡话?你什么身份?本官什么身份?本官替你看住一个女人,帮你助纣为虐,本官这官还要不要当了?”

    这话说的不客气。

    偏偏阿苦吉火还就吃这一套,若是李易顺嘴答应下来,他心里反而还会有些怀疑。

    此刻李易色厉内荏,阿苦吉火反倒放心下来,这才符合他对那些打过交道的汉人形象。

    “是,小人说错话了,还望大人见谅。”

    阿苦吉火先是道歉,随后则是诚心请教,“只是我这般离去,万一阿依莫跑了,小人回族里也没法跟先知大人交代。”

    “先知大人?”

    李易总算是听到好消息了,说道:“老婆是给你自己娶的,与你部落的先知大人有何关系?”

    阿苦吉火道:“大人有所不知,阿依莫生的美,但我彝人部落从不缺少美人。一定要将阿依莫抢回去当老婆,这是先知大人给我的任务。”

    李易装作深思的样子,道:“通过这个方法进一步羞辱阿普笃部落,让其他彝人看到,阿依莫的父亲连她最爱的女儿也不能保护。

    从而让更多的彝人,拥护你们小叶丹部落,是不是?”

    阿苦吉火不可置信地道:“大人你真是神了,先知大人也是这般说的。所以,大人你看……”

    李易好冷地哼道:“你们彝人之间想要怎么争,怎么斗,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相干。

    我只要干好上官交给我的任务,回去后升官发财。”

    话峰一转,李易道:“但是既然让我遇到了你这等事,我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不然,等阿普笃部落去州府参我一本,我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阿苦吉火大眼一瞪,道:“他们敢,若是他们敢参大人,阿苦吉火一定帮大人教训他们。”

    李易冷声道:“等到了那时候,你再教训他们有甚用?大人我的官早就丢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阿苦吉火实在不擅长动脑子,闻言恼火道:“到底该怎样做,请大人教我。”

    “这就对了。”

    李易欣慰地冲阿苦吉火点点头,说道:“你们这通过打将选部落勇士的事本官也有所耳闻,赢得打将抢亲,也是阿普山山神赐给勇士的奖赏。

    但是本官听闻,若是有别的勇士能够站出来向你挑战,若是他赢了,你便只能放弃抢亲,可有其事?”

    阿苦吉火道:“确有其事。”

    李易问道:“那你来说,如今的彝人部落,可还有能战胜你的勇士?”

    “那肯定没有。”

    阿苦吉火一脸得意地说道:“与我年龄相仿,且能赢我的,不过一个海来布而已。而今他已死,我阿苦吉火就是彝人部落最强的勇士。

    这个名头,我至少还能保持五到十年。”

    李易道:“既然如此,为了彰显你第一勇士的气度,何妨再给阿普笃部落一段时间,让他们择勇士对你发起挑战。

    这样,他们最后也只会输的心服口服。

    你们部落的先知想要的,无非是折损阿普笃部落在彝人之中的颜面。

    如果你展现了你第一勇士的气度,最后还能光明正大的将阿普笃的小公主抢回去。

    你想想,这是不是更加完美?”

    阿苦吉火完全被代入了李易的节奏,真就陷入了那种喜悦的气氛里。

    李易趁热打铁地说道:“至于你担心阿依莫还会不会又藏起来的问题,这个更好解决。

    就由本官给你们做个见证人,立下一个公平的赌约。

    由我从中见证,还怕她跑了不成?”

    阿苦吉火狂喜,随即恭敬地对李易说道:“大人说的在理,还要劳烦大人帮助阿苦吉火做这个见证人。”

    “行,这也算是帮我自己。这样即便这事以后被人翻出来,也是你们双方愿赌服输,不会牵扯到我身上来。”

    李易转身叫来阿依莫和木尕,同样的话再讲了一遍。

    最后他问道:“如今阿苦吉火愿意给你们一些时间,让你们去寻勇士与他发起挑战。人家已经表现出气度了,你们可莫要再觉得本官不帮你们。

    至于需要多久时间准备,你们双方自行决定吧。”

    然后两方人就时间问题展开了讨价还价,最终把时间定在了半月之后,地点还是在这处寨子。

    由李易作为见证,双方对着阿普笃山神立下了誓约。

    “好,既然誓约已经立下,那双方就要严格遵守。”

    李易道:“阿苦吉火,你先回你的部落跟你部落中人汇报吧。半月之后,你可以让你们部落的先知以及更多的人来观战。免得阿普笃部落再次反悔。”

    阿苦吉火喜不自禁地道:“多谢大人,阿苦吉火这就回去禀报。”

    阿依莫不悦地说道:“我们阿普笃部落的子民才不会反悔,我……”

    木尕轻咳一声,示意阿依莫不要多嘴。

    目送阿苦吉火一行人又沿着山路下山之后,木尕这才对李易说道:“多谢公子相助,不然今日阿依莫肯定难逃厄运。”

    阿依莫哼道:“不过是多拖了半个月而已,又有什么用?”

    李易道:“既然你觉得无用,那这半个月,就请你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美好时光吧。

    我呀,要去给我的学童们上课了哟。”

    “易公子。”

    木尕却上前一步拦住李易,从李易敢直接面对阿苦吉火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还是小瞧了这个汉人少年。

    而李易还能三言两语把阿苦吉火劝退,木尕就知道,能解决阿依莫麻烦的,也只能是这个汉人少年。

    所以木尕换了更加恭敬的称呼,道:“我知道易公子肯定有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望你不吝赐教。”

    阿依莫道:“木尕大叔你求他干什么,他不过是狐假虎威,看出阿苦吉火不敢得罪汉人官员,所以……”

    “你真这样想?”

    李易玩味地打断阿依莫,道:“如果你真这样想,那你这忙,我就不帮了哟。”

    阿依莫脸色不红,却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木尕也松了口气,重新祈求李易。

    李易这时候也正色起来,说道:“要解决这事很简单,找一个能干过阿苦吉火的人就行。”

    木尕面露难色地说道:“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们部落实在找不出比阿苦吉火更加强大的勇士了。”

    李易道:“你们彝人部落没有,那就去其他地方找呗。”

    木尕眼睛一亮,问道:“易公子认识这样的人?”

    李易点点头,道:“接下来你们要马上着手做两件事,第一,按照我的要求,送信到龙门镇。第二,我们见你们的土司,也就是阿依莫的父亲。”

    木尕一点也不犹豫地道:“没问题,还请易公子立刻书信。我马上着手安排。”

    “稍等我片刻。”

    李易回身走回竹楼,片刻后就写好书信拿出来交给了木尕。

    木尕也不停留,立刻安排了人去送信,又亲自下山,去阿普城汇报土司大人。

    阿依莫这时候才来到李易身边,轻声问道:“你真能请来比阿苦吉火还强的勇士?而不是趁这个机会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来救你逃出这里?”

    李易道:“你用了个逃字,这是承认对我的囚禁了?”

    “哪有?”

    阿依莫本能地反驳,其声音却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以至于她自己都不见得能听清。

    龙门镇。

    李家大宅已经连续二十九天笼罩在阴云之中。

    李母每日都要到镇口张望,从天明站到天黑,风雨无阻。李父嘴上不说,但短短一个月,两鬓的白发添了不知多少。段家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段明月整日以泪洗面,段正淳四处托人打探消息,几乎把龙门镇周边所有能搭上关系的地方都跑遍了。

    这一日,龙门镇又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县令宋远清。

    他是从成都府赶回来的。风尘仆仆,却满面红光。

    “李翁,李翁在家吗?”宋远清人未至声先到,脚步匆匆地踏进李家大门。

    李父强打精神迎出来:“宋大人,您这是……”

    宋远清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李翁,大喜啊!新韵书成了!”

    李父怔了怔,这才想起宋远清这一个月在忙什么。

    就在李易被掳走后的第三天,宋远清便亲自登门,取走了李易留下的那套新韵书手稿。彼时他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宽慰李家,谁知这一看,竟如获至宝。

    宋远清也是进士出身,经义策论不在话下,但音韵训诂一道,他自认不过中人之资。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眼看出了这套韵书的惊世骇俗之处——以最简单的符号标注读音,让识字变得易如反掌,这若是推行开来,足以让天下蒙童三年苦功缩短至半载!

    他当即召集全县教谕先生齐聚龙门镇,亲自督阵,让人连夜抄录百余本,分发试教。短短七日,那些原本对着《切韵》抓耳挠腮的学童,竟能准确拼读出所有生字。

    教谕先生们惊为天人。

    宋远清当机立断,带着成果直奔雅州府。

    知州大人起初不以为意,不过翻了几页之后,面色骤变。他当场召集府学教授、训导,当堂测试。结果与龙门镇一般无二。

    “此乃我雅州府之幸,更是我大晋文教之幸!”知州大人拍案而起,“宋县令,本官与你同去成都府,面呈大提学!”

    于是宋远清又跟着知州大人去了成都府。

    大提学姓郑,乃当世大儒,经史子集无不精通,尤以音韵学闻名。初见此书,他也不过淡淡一瞥——这些年自称发明新韵者不知凡几,多是哗众取宠之徒。

    然而只看了三页,郑大提学的神情便凝重起来。

    五页之后,他起身踱步。

    十页之后,他拍案叫绝。

    “妙!妙啊!”郑大提学激动得胡须乱颤,“这符号看似简单,实则暗合音律之理。天下字音,皆可拼出!老夫钻研音韵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之法!”

    宋远清趁机道:“大提学,此书若能推广至各府州县学,必能使蒙童识字事半功倍。”

    “何止蒙童!”郑大提学大手一挥,“便是那些不通文墨的武夫、商贾、工匠,只要肯学,也能借此书识字。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他当即命人誊抄数本,分送成都府各大书院,又亲自撰写奏疏,要将此书呈送京城国子监。

    宋远清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龙门镇。

    “李翁,此书一旦推广,令郎之名必传遍天下!”宋远清仍难掩激动,“你是没见郑大提学那个模样,恨不得立刻把令郎请到成都府促膝长谈!”

    李父勉强笑了笑:“犬子能得大提学青眼,自是荣幸。只是……”

    他的目光忍不住又望向镇口方向。

    宋远清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喜色也淡了下去。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李翁放心,令郎的事,本官也在想办法。雅州府那边我已经托了人,只要有一点消息……”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李抑武翻身下马,面色铁青地冲进大门:“爹,宋大人也在?”

    李父心头一紧:“可有消息?”

    李抑武摇摇头,又看向宋远清:“宋大人,您可知祝田七的案子审得如何了?”

    宋远清一怔:“祝田七?那个盐贩子?”

    “他不是普通的盐贩子。”李抑武咬牙道,“他是乌家的人派来的!”

    这事李抑武也是近日才查清。乌郡郃那个老匹夫,明面上与李家合作新韵书,暗地里却觊觎此书的功劳,想等李易死后独吞。祝田七便是他派来的探子,想摸清李易的行程,结果那厮见财起意,干脆动了杀心。

    只可惜祝田七也不知道乌郡郃的全部谋划,更不知道李易被掳去了哪里。千户所大牢里,仇英亲自审讯了二十多天,那厮熬不过酷刑,该招的都招了,唯独这一条,他确实不知。

    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西蛮人部落。

    李抑武今日来找仇英,便是为此。

    龙门镇千户所。

    仇英站在舆图前,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身后的亲兵不敢出声,只是偶尔添一添炭火。千户大人这几日心情极差,整个千户所都知道。

    “报——李公子求见。”

    仇英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点头:“让他进来。”

    李抑武大步走进厅中,拱手见礼:“仇叔。”

    这个称呼让仇英眼皮跳了跳。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李抑武今年二十出头,生得高大英武,眉眼间有几分他父亲年轻时的模样,却比父亲更多了几分凌厉。

    “抑武来了。”仇英语气平淡,“还是为了你弟弟的事?”

    李抑武点头:“仇叔,所有线索都指向西蛮部落,我想求您……”

    “求我带兵进蛮地?”仇英打断他。

    李抑武咬牙:“是。”

    仇英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抑武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仇英才缓缓道:“抑武,你知道私自调兵进入蛮地,是什么罪名吗?”

    “知道。”李抑武一字一顿,“形同造反。”

    “那你还来求我?”

    “因为我知道,仇叔您一定会帮这个忙。”李抑武直视着他的眼睛,“沛国公府的子弟,从不求人。但一旦开口,求的便一定是信得过的人。”

    仇英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知道了?”

    李抑武点头:“上月我爹喝多了酒,把什么都说了。”

    厅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仇英的面容忽明忽暗。

    良久,仇英才哑声道:“你知道我当年是什么人吗?”

    “礼国公的亲卫。”李抑武道。

    “那你知道礼国公是怎么死的吗?”

    “被沛国公——也就是我祖父,亲手斩杀。”

    仇英闭上了眼睛。

    那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

    先帝晚年,朝中党争激烈。几位从龙功臣各自结党,把持朝政,乃至有架空皇权之势。当今圣上登基之后,隐忍三年,终于动手。

    那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清洗。

    礼国公、成国公、安远侯……一个个显赫的名字化作尘埃。而负责平叛的刀,便是沛国公李从文。

    李从文与礼国公本是世交,却不得不亲手斩杀故友。那一战之后,李从文一夜白头。

    更让他痛苦的是,那些跟随礼国公造反的中低层军官,大多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可若按律严惩,至少数百颗人头落地。

    李从文于心不忍,冒死向皇帝求情。

    皇帝沉默了很久,最终提出一个条件:李从文必须全力支持新帝推行的文治之策,并且,李家三代以内子嗣,全部弃武从文,不得入京。

    李从文答应了。

    他将自己的儿子、孙子全部送出京城,让他们读书科举,做一个纯粹的文人。

    李家从此远离朝堂,偏居龙门镇一隅。

    而仇英,便是当年礼国公的亲卫之一。李从文保下了他的命,却不敢留他在身边,便托关系将他安置在这边陲小镇,做了个小小的百户。

    这些年来,仇英一直以为李从文是怕受牵连才将自己远远打发走,心中难免有怨。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国公爷……是在保护我。”仇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抑武点头:“祖父说,留在京城太扎眼,万一被人翻出旧事,谁都保不住你。不如远远打发走,还能落个安稳。”

    仇英仰起头,眼眶泛红。

    “国公爷……”

    他一撩袍角,朝着京城方向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再起身时,仇英的神情已经变了。

    “抑武,”他沉声道,“调兵深入蛮地,我确实做不到。那是死罪,更是给政敌递刀子。一旦有人参国公爷一本,说李家在边陲蓄养私兵、图谋不轨,你李家满门都要遭殃。”

    李抑武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仇英话锋一转,“我可以派一队人乔装打扮,以商队的名义深入西蛮部落,打探令弟的消息。这不算调兵,最多是渎职。就算被人揪住,也不过是丢官去职。”

    李抑武大喜:“多谢仇叔!”

    “先别急着谢。”仇英摆摆手,“蛮地茫茫,想在几十个部落里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令弟能否平安归来,还是要看……”

    话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千户大人,有紧急军情!”

    仇英眉头一皱:“进来!”

    一个亲兵冲进来,单膝跪地:“大人,镇口来了一人,自称是从西蛮部落来的,说是……说是给李家送信!”

    李抑武霍然站起,一把抓住那亲兵:“什么信?信在何处?”

    “他……他说必须亲手交给李家老爷。”

    李抑武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冲。

    仇英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冲到镇口时,李父、李母、段正淳、宋远清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圈中站着一个浑身尘土的彝人汉子,操着生硬的汉话反复道:“易公子……的信……给李老爷……”

    李父双手颤抖,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信笺。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爹,娘,抑武兄,我一切安好。被彝人请去教识字,暂居阿普笃部落。半月之后,有一场约战,需请一位比阿苦吉火更强的勇士相助。此人乃小叶丹部落第一勇士,力大无穷。若得此人,我可借机脱身。速速寻人,托送信人带回消息。儿易百拜。”

    李父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李母早已泣不成声,只是死死抓着那张信纸,仿佛抓着儿子的手。

    李抑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那彝人道:“这位兄弟,辛苦你了。你说的阿苦吉火,到底是什么人?”

    彝人汉子答道:“阿苦吉火,小叶丹部落第一勇士。能空手打死一头野猪,彝人部落无人能敌。”

    李抑武转头看向仇英。

    仇英沉声道:“西蛮部落的勇士我有所耳闻,确实有那种天赋异禀之人。若真如信中所说,寻常军士不是对手。”

    李抑武道:“那该如何?”

    仇英沉吟片刻,忽然道:“抑武,你还记得你父亲年轻时有个外号吗?”

    李抑武一怔。

    “铁臂李。”仇英缓缓道,“你李家祖传的横练功夫,当年你父亲二十岁时,就能生撕虎豹。只可惜弃武从文之后,再没练过。但你——”

    他看着李抑武,目光灼灼:“你这些年可没荒废。”

    李抑武沉默了一瞬,而后慢慢握紧了拳头。

    “仇叔的意思是,让我去?”

    “放眼龙门镇,能在力气上与西蛮勇士一较高下的,也只有你了。”仇英道,“只是,你敢去吗?”

    李抑武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又看了一遍弟弟的信。

    “速速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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