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列科普地峡的战斗结束的同一天,美洲。
常遇春站在墨西哥城的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际。
奇奇梅克人的草原已经被蓝玉扫荡干净。那些游牧部落投降的投降,跑的跑。
现在该往南了。
南边是印加帝国,这个传说中的黄金之国。
印加人在安第斯山脉中建起了庞大的帝国,比阿兹特克大得多,黄金也多得多。
南美洲的风从安第斯山脉吹来,带着雪山的气息。
“将军,船队准备好了。”蓝玉从城下走上来。
美洲西海岸沿着太平洋一路往南,能直抵印加帝国的腹地。
常遇春转过身,大步走下城墙。
三天后,巴赫奇萨赖南门外。
八万大军整装待发。
朱栐翻身上马,接过王贵递来的双锤,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克里米亚汗国的都城。
城墙上大明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
大军缓缓启动,沿着通往南方的官道行进。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片水域。
“殿下,前面就是第聂伯河。”王贵策马上来。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是一片平原。
第聂伯河,乌克兰的母亲河,从北往南流入黑海。
过了这条河,就是奥斯曼帝国的地盘。
“传令,工兵架桥。”
工兵营开始架桥。
砍下树木,绑成木筏,铺上木板,钉牢。
大军一队队走过浮桥,铁靴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渡河后走了三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殿下,前面就是敖德萨。”王贵策马上来。
敖德萨,黑海北岸最大的港口城市,奥斯曼帝国在黑海北岸最重要的据点。
城墙上飘着奥斯曼帝国的旗帜,红底金星。
城墙上架着上百门火炮,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北边。
守军大约五六千人,有土耳其人,有鞑靼人,有希腊人。
“列阵...”
八万大军开始在城下列阵,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敖德萨的城墙。
“开炮...”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空气,砸在敖德萨的城墙上。
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朱栐一马当先冲进城里。
八万大军紧随其后,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敖德萨的守军拼死抵抗,但在大明的铁蹄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不到两个时辰,城破。
敖德萨拿下了,奥斯曼帝国在黑海北岸的据点被拔除。
傍晚时分,朱栐站在敖德萨的城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君士坦丁堡的方向。
黑海的风从南边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殿下,抓到几个奥斯曼贵族。”王贵从城下走上来问道。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人送去挖矿。”
王贵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与此同时,李文忠带着新到的八万新兵从陆路推进,已经进入巴尔干半岛。
冯胜从波尔多出发,带着三万水师,从地中海方向逼近君士坦丁堡。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
半个月后,君士坦丁堡城下。
朱栐勒住马,望着远处那座千年古城。
城墙依旧高耸,从马尔马拉海一直延伸到金角湾。
城头上飘着奥斯曼帝国的旗帜,红底金星。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火炮已经架好,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城外。
守军大约两三万人。
穆罕默德一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片铁甲海洋,脸色铁青。
“列阵...”八万大军开始在城外列阵。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
城墙上,奥斯曼守军的脸色变了。
“开炮。”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开花弹砸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上。
砖石碎裂,烟尘冲天。
几轮炮击之后,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龙骧军,随我攻城。”
朱栐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八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冲在最前面,他拎着双锤从缺口冲进城里,双锤左右开弓。
一个奥斯曼禁卫军举着长矛冲过来,他一锤砸断矛杆,另一锤砸在那人的胸口上。
铁甲凹陷,整个人飞出去。
身后,李文忠率领的左路军从西边突破,朱棣率领的右路军从东边突破,冯胜率领的水师从海上登陆,直插奥斯曼人的后方。
四路大军,四面夹击。
奥斯曼人的阵型彻底乱了。
士兵们不知道往哪儿跑,军官们找不到自己的队伍。
穆罕默德一世被几个亲兵架着,踉踉跄跄地往王宫方向跑。
跑不出半里,被一队龙骧军骑兵截住了去路。
朱栐策马过来,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苏丹。
“投降,我投降。”穆罕默德一世声音发颤。
朱栐淡淡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身后,奥斯曼士兵跪了一地。
君士坦丁堡,拿下了。
欧洲大陆上最后一个帝国,奥斯曼土耳其,覆灭了。
傍晚时分,朱栐站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台阶上,望着这座千年古城。
夕阳西下,把整座城染成一片血红。
城墙上,大明的旗帜已经取代了奥斯曼的红底金星,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的马尔马拉海面上,蒸汽船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
“殿下,常将军从美洲送来的军报。”王贵从后面走上来。
朱栐接过,展开。
常遇春的字一如既往地粗犷潦草。
印加帝国已经覆灭。
他们在太平洋沿岸登陆,一路翻越安第斯山脉,直插印加人的首都库斯科。
印加国王被俘,贵族投降,百姓编入户籍,正在分地。
金字塔拆了,神像砸了,太阳神庙改成了学堂。
金银正在清点,估计不少于五百万两。
朱栐看完,把军报折好放进袖子里。
美洲那边,也快完了。
从葡萄牙到莫斯科,从莫斯科到克里米亚,从克里米亚到君士坦丁堡。
两年了,欧洲大陆终于打完了。
剩下的那些小国,不用他亲自去。
派几万兵,一座城一座城去收就行。
夜色浓稠,君士坦丁堡城外的营地里,篝火通明。
朱栐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一幅欧洲全图。
红色区域表示已经控制的地区,占了欧洲大陆的九成以上。
剩下的那些小国,在红色区域的包围中瑟瑟发抖。
“殿下,那些欧洲小国派使者来了。”王贵从帐外走进来。
“哪些...”
“威尼斯,热那亚,米兰,那不勒斯,教皇国,还有几个德意志的小诸侯,都在城外等着,想见您。”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谈判,欧洲人倒是机灵,打不过就谈,谈不拢再打。
“让他们等着,明天再说。”
王贵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朱栐站起身,走出中军帐。
君士坦丁堡的夜色很美。远处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马尔马拉海面上波光粼粼。
欧洲的仗,终于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