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乙挑眉,有些惊讶。
她能听出来,许砚深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不是小打小闹的惩罚,而是要真正让许承泽付出代价。
“会不会……太过了?”
她有些担心,“万一闹大了,老爷子那边……”
“不会闹大。”
许砚深慢悠悠的开口,“我有分寸。”
姜乙没再说话。
她知道,许砚深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能做到。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许砚深转过头,看着她。
小姑娘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姜乙。”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砚深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不要自己扛,更不要替他遮掩。”
姜乙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砚深看着她,眼神很深,“你怕我冲动,怕我把事情闹大,怕老爷子受刺激。”
他顿了顿,“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忍着,只会让他觉得你好欺负。”
姜乙垂下眼睫。
她知道许砚深说得对。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许砚深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也知道你不想惹事。”
他声音放柔了几分,“但有些人,就是得狠狠教训一顿,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姜乙看着他,忽然有些难过。
“大哥,”她垂下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
许砚深毫不犹豫地否认,“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心疼,“换成别人,早就崩溃了。”
姜乙鼻尖一酸。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姜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大哥,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年没有进许家,会不会更好。”
她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自嘲,“至少不用受这些气,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
许砚深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如果你没进许家,”他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姜乙一愣。
她转过头,看着他。
许砚深没看她,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所以,不后悔。”
姜乙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她盯着他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
车子很快驶入西郊别墅。
停稳后,许砚深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
“先进去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姜乙点头,推门下车。
才走两步,又回头看他。
“大哥。”
“嗯?”
“今天……谢谢你。”
她说完,脸有些红,转身快步往里走。
许砚深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柔色。
等人进了屋,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京墨。”
那边笑嘻嘻地接起,“哟,砚深,这么晚了还想着我,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废话。”
许砚深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帮我查个人。”
“谁啊?”
“许承泽。”
陈京墨那边静了一瞬,随即吹了声口哨,“你弟弟?这是窝里斗啊?”
“查他最近的行踪,还有资金流向。”
许砚深没理会他的调侃,“越详细越好。”
“成,”陈京墨也不多问,“给我两天。”
挂断电话,许砚深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江淮那边的渠道查的东西可能有限,所以他找陈京墨一起查结合一下。
他本来不想管许承泽那些破事,毕竟是一家人,闹得太僵也不好看。
可这次,许承泽真的触了他的底线。
他可以容忍许承泽是个废物,可以容忍他在外面闯祸,甚至可以容忍他跟顾安安那点破事。
但他不能容忍,有人欺负他的人。
更不能容忍,那个人是许承泽。
姜乙不说,但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才是最懂男人的,所以他不敢想如果是下一次,许承泽会做到什么程度。
许砚深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冷。
这一次,他要让许承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怕。
……
楼上,姜乙换上睡衣,正准备去卸妆。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都是宁素月发来的。
【姜老师,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哦~】
【对了,去我家那事儿,你看下周三怎么样?我让管家安排一下。】
【到时候记得叫上砚深哥啊,我家老爷子可想他了。】
姜乙看着这几条消息,有些头疼。
这宁素月,到底想干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一句。
【好的,到时候再说。】
发完,她放下手机,没动。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今晚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许承泽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还有那个差点落下来的吻,让她觉得恶心。
可更让她难受的,是许砚深那句“对不起”。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是她自己没用,是她自己太犹豫,想得太多,被人欺负了还不能说。
她忽然很想哭。
但下一秒,她余光忽然瞥见窗外有光在晃。
姜乙愣了一下,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院子里的泳池亮着灯,许砚深站在池边,只穿了条黑色泳裤,上身精壮的肌肉在灯光下线条分明。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冲她这边晃着手电。
看到她的身影,他冲她招了招手。
姜乙推开窗,探出头去。
“下来。”
许砚深站在下面,仰着头看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上来,“陪我游泳。”
姜乙愣住。
这么晚了,游泳?
“太晚了……”她有些犹豫。
“就一会儿。”
许砚深说,“倒时差。”
姜乙咬了咬唇。
她其实不太会游泳,以前在许家也没人教过她。
但看着站在池边的男人,那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很难拒绝。
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情绪,似乎也因为这个邀请散开了一些。
“等我一下。”
她说完,关上窗,转身去衣帽间翻泳衣。
好在之前许砚深给她置办了不少衣服,泳衣也有好几套。
姜乙挑了件最保守的黑色连体泳衣,裹上浴袍就下了楼。